方玉的身體猛地一顫。
這是她三年來第一次對外界刺激產生反應。林舒心中一喜，連忙穩住心神，將劫氣的輸送控製在最細微的程度，如同春雨潤物，一絲一絲地滋養著母親那乾涸到近乎碎裂的血脈。
時間在劫墟的死寂中緩緩流逝。
林溪緊張地盯著母親的臉，連呼吸都不敢大聲。不夢秋也屏住了呼吸，那雙桃花眼一眨不眨地注視著林舒的背影。
一炷香。
兩炷香。
不知過了多久，方玉那雙空洞了整整三年的眼睛，突然微微顫動了一下。
緊接著，她的瞳孔深處，仿佛有什麼東西被點亮了。那是一種極其微弱卻真實存在的光。
“舒……兒……？”
一道沙啞得幾乎聽不清的聲音，從方玉乾裂的嘴唇間溢出。
林舒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娘，我在。”他拚命壓抑著聲音裡的顫抖，右掌依然穩穩地按在母親頭頂，不敢有絲毫鬆懈，“我在呢。”
方玉的目光艱難地聚焦，那張年輕卻已布滿風霜的臉龐，終於在她的視野中漸漸清晰。她顫巍巍地抬起手，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輕輕觸碰了一下林舒的臉頰。
“你……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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