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心劫歸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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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鑰匙。
不夢秋垂下眼簾，掩去了眼底那一閃而過的苦澀。
她想起了那個冰冷的地牢，想起了那柄毫不留情的刀，想起了“格殺勿論”四個字。
寰朝朝廷養了她十年，教會了她殺人、潛伏、偽裝，給她灌下劇毒再用解藥控製她，把她訓練成一把鋒利的刀。然後，在她終於找到“鑰匙”的這一刻，毫不猶豫地把她和鑰匙一起扔進了烈火中。
十年的利用，換來的不過是一句“格殺勿論”。
不夢秋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那你的手臂……”林溪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小心翼翼，“就是在這裡……變成這樣的嗎？”
“不錯。”
林舒抬起右臂，衣袖滑落，露出了那條宛如暗紅晶體鑄就的手臂。紫金星紋在晶體深處緩緩流轉，在劫墟暗紅色的天光下，折射出妖異而神聖的光澤。
“我的手臂，便是在這裡，以劫氣和天機匣碎片重塑的。”
不夢秋的心臟再次漏跳了一拍。
天機匣碎片。
她猜得沒錯。林舒身上果然有天機匣的碎片。而天機匣——那個自蒼梧劇變後就碎裂消失的聖物——唯有催動紫微星典才能動用。
紫微星典，璿璣氏星主的專屬功法。自姬明燭之後，五十年無人能修習。
而帝星之命，又被稱作天生的星主。
不夢秋的目光落在林舒那條手臂的紫金星紋上，心中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
那威力極大、能完美克製劫氣的功法，想必就是紫微星典了。如此看來，林舒果然極有可能就是寰朝朝廷費儘心機要尋找的帝星。
隻是……他的紫微星典又是從何而來？
難道上一任星主姬明燭……還活著？
這個念頭讓不夢秋後背一陣發涼。如果姬明燭真的還存在於這劫墟之中，那林舒的“鑰匙”身份，恐怕比她想象的還要重要得多。
她沒有把這些話說出口。隻是默默地將這些信息刻進了記憶深處。
“天機匣……碎片？”林溪的聲音有些茫然，她對這些玄之又玄的東西一竅不通。但她的目光落在弟弟那條手臂上，看著那與血肉完美融合的暗紅晶體和紫金星紋，眼眶又紅了一圈。
她不懂什麼劫氣，也不懂什麼星主。
她隻知道，她的弟弟一定經曆了常人難以想象的痛苦，才能活著站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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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舒……”林溪的聲音有些哽咽，“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林舒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姐姐，不算什麼。隻要能救娘，隻要能保護你們，再苦也值得。”
這句話說得平淡，卻讓林溪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不夢秋在旁邊沉默地看著這一幕，心中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她見過太多口是心非的承諾，見過太多在利益麵前崩塌的親情。但這個少年，從雲州那個窮山溝裡一路走到蒼梧原，斷臂、重生、修習功法、殺穿敵營……他所做的一切，都隻是為了一個最簡單的願望——
讓家人活下去。
而自己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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