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極輕的咕鳴，那聲音不像是在問，倒像是在說：去吧。
林舒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這兩個小生命，轉身踏出了裂隙。
裂隙閉合的最後一刻，林舒似乎聽見身後傳來一聲低低的鳳鳴，說不清是在挽留，還是在送別。
他沒有回頭。
他怕一回頭，就舍不得走了。
……
走出劫墟時，天已經放晴。
行囊已被林溪收拾好，綁在院中那匹最健壯的駿馬鞍側。
眾人已經等在院中。
林溪走上前，將韁繩塞進他手裡：“早點回來。”
“嗯。”林舒接過韁繩，“家裡，就交給你們了。”
霍九川麵如沉鐵，走上前去。
“你確定不用我陪你去？”
霍九川粗糲的嗓音壓得很低，隻有兩人能聽見：“京城是寰朝的老巢，欽天監在暗處虎視眈眈，宇文卓雖然被囚，但他背後的人還在。你一個人去，若是身份暴露，簡直就是羊入虎口！”
林舒握著韁繩，語氣平靜：“霍前輩，不必了。”
“宇文卓雖然被封了穴道，但誰也不知道欽天監還有什麼後手。這裡有我娘、有我姐，更有沉睡的夢秋……必須有一位真正的高手坐鎮，我才能安心離開。”
林舒篤定道：“而且我已晉入宗師境，天機臂中融合了兩塊碎片，七殺劍和五曜混元真解也都已經入門。此次去京城尋人，是在暗處行事，人多未必有用。”
霍九川沉默了片刻。
“你小子。”老兵終是歎了口氣，伸手在他肩上重重拍了一下，“活著回來。”
林舒笑了笑：“好。”
他翻身上馬，駿馬打了個響鼻，踏著泥濘的碎石，向客棧外走去。
“林公子！”
一聲清喝從身後傳來。
林舒勒住韁繩，回頭。
陳芙茵從棚屋裡快步走出。
她已經換了一身乾爽的藍色勁裝，長發用一個白玉小冠高高束起。背上背著一個包裹，腰間懸著一柄不知從何處尋來的長劍。無需出鞘，便知此劍絕非俗物。
她的眼睛還有些紅腫，但步伐已經恢複了往日的利落與從容。
她徑直走到林舒的馬前，那雙秋水般的眼眸直直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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