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卻又咽了回去。
“謝前輩用大半輩子替你擋下那些需要見血的事，”林舒聲音放得更緩，“可你總要自己麵對的。他教會了你如何去麵對，但第一次總是會怕的。”
“這並不是辜負。”
陳芙茵沒有回答。她的呼吸由急促漸漸拉長，變得勻而緩。
良久，她重新開口，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他教我這些的時候，我才十歲。那天我剛讀完一本史書，書上說，某個皇帝一生殺了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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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謝先生，做皇帝是不是都要殺人。”
“他說，做皇帝不一定要殺人，但一定要能在該殺人時不手軟，在殺了人後不逃避。”
“我問他自己殺過多少人。”
“他想了很久，說，太多了，多到你不用知道。”
“我說，那我以後是不是也要殺很多人。他看著我的眼睛說——”
她抬起頭，望向荒野儘頭那輪清冷的彎月：“這由殿下自己決定，但無論殿下怎麼選，老臣都在你前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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