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妖言沸心（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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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終於意識到，單憑自己剛剛學會沒多久的七殺劍法，根本無法拿下這個不知深淺的瘋子。
那劍客如同一頭蓄勢已久的黑豹，再次暴起撲來，劍鋒直取咽喉！
“這是你逼我的！”
林舒眼中厲色一閃，左腳向前踏出，斷雲頭再次出手。
而在雙劍相抵的刹那！
他右臂袖口下紫金星芒驟然亮起，暗紅晶體如活物般蔓延至整個手臂。
天機臂上紫金星紋大盛！毫不留情地轟向了劍客的胸膛！
“破軍碎！”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那名青年劍客根本沒料到林舒不僅左手劍法超絕，右拳竟然還隱藏著這等驚世駭俗的恐怖力量！
他整個人被那股排山倒海的巨力轟得連退了七八步，後背撞上一棵樹乾，枯葉簌簌落下。長劍終於脫手，斜插在幾步外的泥地裡。
“哇——！”
劍客噴出一大口鮮血，掙紮了幾下，最終還是無力地癱軟在地。
林舒收劍入鞘，走到他麵前。
劍客靠坐在樹下，捂著胸口，鮮血從嘴角溢出，染紅了灰衫。
他抬頭看著林舒，那雙眼睛裡沒有被擊敗的屈辱，沒有偷襲的憤怒，隻有一種很安靜的難過，一種深深的無力感。
劍客靠在樹乾上，捂著仿佛要碎裂的胸口，看著林舒那條逐漸隱去光芒的右臂。
“咳咳……我輸了。”劍客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那就是……天機匣的力量嗎？”
林舒低頭看著他，這個人從見麵到戰鬥，都堂堂正正、沒有使半分下作手段，劍法不在他之下，甚至在某些方麵比他更純粹。
“你很強。”林舒坦然地說道，“單論劍法，我未必是你的對手。”
這並非自謙。林舒的七殺劍雖然威力巨大，但畢竟修煉時日尚短。若非最後關頭動用了天機臂的底牌，鹿死誰手還真不一定。
“敗了就是敗了，不必安慰我。”
劍客擦去嘴角的血跡，撐著樹乾緩緩站起。
他走到林舒麵前，突然單膝跪地：
“我戰念山說話算話。從今日起，這條命就是你的了，我便是你的仆人。”
“戰念山？”林舒皺了皺眉，“我不需要你做我的仆人，更何況我剛才那一拳勝之不武。今天的事就當沒發生過，你走吧，我們就此別過。”
說罷，林舒轉身準備招呼陳芙茵上馬離開。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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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念山卻猛地站起身，一把抓起了地上的長劍，像塊牛皮糖一樣跟在林舒身後，語氣極其固執：
“你可以不收，但我不能不給。我說出口的賭約，從不食言。我會跟著你，繼續挑戰你”
他眼睛裡沒有什麼多餘的情緒，隻有一種認真的坦蕩：“直到有一天，我能堂堂正正地擊敗你！那把‘斷雲頭’，早晚是我的！”
林舒沉默了。他見過貪婪的人，見過狂妄的人，見過為了天機匣連命都不要的人。但眼前這個人不屬於其中任何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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