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了？”他問，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奇異的、近乎溫柔的耐心，但這溫柔底下，是更加令人心悸的強勢。
段檸咬著唇，倔強地瞪著他，眼淚卻流得更凶。
他抬起手，指節分明的手指緩緩靠近她淚濕的臉頰。段檸猛地閉上眼，偏過頭，躲避他的觸碰。
他的手指在空中頓了一下，然後輕輕落在了她散落在耳邊的一縷頭發上，替她捋到耳後。動作輕柔，與他此刻強大的氣場形成詭異的反差。
他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帶著咖啡的醇香和他身上特有的冷冽。
然後，他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她耳中，每一個字都帶著千鈞之力：
“第一，我不是在管你。我是在給你一個更安全、也更符合你當前處境的選擇。”
“第二，”他微微停頓，目光如實質般掃過她顫抖的睫毛，濕潤的臉頰，最後落在她因為緊張而微微張開的唇上，“我不是以你同學的丈夫，或者房東的身份在說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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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種致命的誘惑和不容置疑的宣告：
“我隻是範明。而你現在，需要我。”
段檸猛地睜開眼，難以置信地看著他。需要他？他憑什麼這麼篤定？
範明似乎看穿了她的疑問，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近乎殘酷的弧度：“你的簡曆，投了十七家公司，收到五個麵試邀請，全部失敗。銀行卡餘額，不超過五位數。除了林曉，你在這座城市舉目無親。”
他每說一句，段檸的臉色就白一分。他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他在調查她？！
一種被徹底剝開、無所遁形的恐懼感攫住了她。
“你看似張牙舞爪，其實不堪一擊。”他最後總結道，目光銳利如刀，“你需要一個庇護所，一份工作，或者……一個能讓你在這座城市站穩腳跟的跳板。”
“而這些，”他微微前傾，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交融，他的聲音帶著魔鬼般的低語，“我都可以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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