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嫉妒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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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人酒會設在黃浦江邊一棟不對外開放的頂層公寓裡。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奪目的外灘夜景，江麵遊船如織，流光溢彩。室內，衣香鬢影，觥籌交錯，空氣裡彌漫著金錢與權力精心調和出的慵懶氣息。賓客不多，但顯然都非富即貴，舉止言談間透著一種習以為常的優越感。
段檸穿著那身香檳色長裙，像一尊被精心打扮的人偶，亦步亦趨地跟在範明身邊。她的臉上掛著練習過無數次的、略顯僵硬的微笑，眼神空洞，仿佛靈魂已經抽離，隻剩下軀殼在執行預設的程序。衣帽間裡發生的一切，像一場噩夢，在她裸露的皮膚上留下無形的烙印，讓她每一次感受到範明手掌落在她後腰的觸感時，都忍不住微微戰栗。
範明卻仿佛完全不受影響。他從容周旋，與不同的人寒暄，談笑風生，偶爾向人介紹一句“段小姐”，語氣平淡自然，仿佛她隻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女伴。他的掌控欲在公開場合表現得更加隱晦，卻無處不在。他不需要時刻拉著她，但隻要她稍微落後半步，或者目光遊離片刻，他看似隨意的一個眼神掃過，就能讓她立刻繃緊神經，回到他觸手可及的範圍內。
段檸感覺自己像一隻被無形絲線操控的蝴蝶，看似自由飛舞，實則活動範圍早已被劃定。
“範，這位美麗的小姐是？似乎從未見過。”一個帶著濃重法式口音的中年男人端著酒杯走過來，目光毫不掩飾地在段檸身上流轉，帶著欣賞與好奇。他是查爾斯，一位歐洲來的藝術品商人。
範明舉杯示意，嘴角掛著疏離的淺笑：“查爾斯，這位是段檸小姐。”他沒有過多介紹，但那種輕描淡寫中透出的占有意味，比任何親昵舉動都更明顯。
“段小姐，幸會。”查爾斯執起段檸的手，行了一個標準的吻手禮，他的指尖溫熱，停留的時間略長了些，藍眼睛裡閃爍著感興趣的光芒，“您今晚非常迷人，這身香檳色非常適合您。”
段檸下意識地想抽回手，卻被查爾斯輕輕握住。她感到一陣不適，求助般地看向範明。範明臉上依舊帶著笑，但眼神卻瞬間冷了下來，像結了一層薄冰。他沒有立刻出聲解圍，隻是靜靜地看著查爾斯，直到對方在那無聲的壓力下，自覺有些不妥，鬆開了手。
“查爾斯對東方美總是格外欣賞。”範明淡淡地說了一句，語氣聽不出喜怒，卻成功讓查爾斯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範，你還是這麼敏銳。”查爾斯打了個哈哈，訕訕地轉移了話題，聊起了最近的拍賣會。
這個小插曲似乎很快過去，但段檸清晰地捕捉到了範明眼中那一閃而過的冷意。那不是針對查爾斯的冒犯，更像是……自己的所有物被旁人覬覦時的不悅？
這個念頭讓她心頭發緊，一種荒謬的感覺油然而生。他會在意？在意別人對她的關注？這怎麼可能？對他而言，她不過是一件用資源換來的、用以滿足某種需求的物品而已。
酒會進行到一半，段檸覺得有些氣悶，低聲對範明說想去露台透透氣。範明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目光卻掃過不遠處正與一位女士相談甚歡的查爾斯，意有所指地加了一句：“別走太遠。”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露台的風帶著江水的濕氣，吹散了室內的喧囂和酒氣，讓人清醒了不少。段檸靠著欄杆，看著腳下流光溢彩的城市，心裡一片冰涼。她不明白範明帶她來這種場合的意義何在。炫耀？羞辱？還是僅僅為了讓她更清楚地認識到自己的處境？
“段小姐，一個人欣賞夜景？”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段檸身體一僵，是查爾斯。他端著兩杯香檳走了過來，將其中一杯遞給她。“這裡的 view 確實很棒，不是嗎？”
段檸沒有接，隻是疏離地說：“謝謝，我不需要。”
查爾斯也不勉強，自己喝了一口，倚在旁邊的欄杆上，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範是個幸運的家夥。他總是能發現最珍貴的……藏品。”他的話語裡帶著某種暗示。
段檸感到一陣惡心，轉身想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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