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目光銳利如刀，仿佛要剖開她的靈魂：“你現在明白了嗎？這就是我。一個從地獄裡爬出來，心裡隻剩下算計和占有欲的怪物。”
他俯下身，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聲音低沉如魔咒：“所以，別再用那種眼神看我。”
那種眼神？哪種眼神？是恐懼？是仇恨？還是……在那一刻，因為他突如其來的脆弱，而不自覺流露出的……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別的什麼？
段檸渾身冰冷，無法動彈。範明這番突如其來的自我剖白，像一場毫無征兆的暴風雪，將她徹底淹沒。她一直以為他天生冷酷，權力熏心。卻從未想過，在那堅硬無比的外殼下，包裹著的是這樣一個鮮血淋漓、被至親遺棄、在背叛和爭奪中長大的靈魂。
恨意依然存在，恐懼絲毫未減。但在那恨與懼的深處，一種更複雜的、讓她更加恐慌的情緒，悄然滋生——那是一種近乎悲憫的理解，以及一種更深的、絕望的吸引。她仿佛看到，在那無儘的黑暗深淵裡，並非隻有她一個人在墜落。
範明直起身，恢複了慣常的冷漠，仿佛剛才那個蜷縮在地、袒露傷口的男人隻是她的幻覺。他看了一眼窗外沉沉的夜色，語氣平淡：“不早了，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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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走向臥室，這一次，他沒有去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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