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落地窗外，上海的夜景依舊璀璨，像一場永不落幕的幻覺。她曾經站在這裡，以為看到了天堂的入口，卻不知一腳踏進的是地獄。
她拉著行李箱，走出臥室，走過空曠的客廳，走向玄關。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她沒有回頭。
手放在門把手上，冰涼的觸感讓她打了個寒顫。她深吸一口氣，用力擰開了門鎖。
門外，吳助理已經安靜地等在那裡，臉上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恭敬而疏離的表情。他身邊還站著一個穿著物業製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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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小姐。”吳助理微微躬身，“車已經在樓下。範先生吩咐，送您去您指定的任何地方。這是您的身份證和銀行卡。”他遞過來一個薄薄的信封。
段檸沒有接那個信封，隻是淡淡地說：“不用送。我自己走。”
吳助理似乎有些意外，但也沒有堅持，隻是側身讓開了路。“明白了。祝您一切順利。”
一切順利？段檸在心裡冷笑了一聲。她拉著行李箱，走進電梯。電梯門緩緩合上，隔絕了吳助理毫無波瀾的目光，也徹底隔絕了那個她待了幾個月的、華麗的地獄。
電梯下行，失重感傳來。段檸靠著冰冷的轎廂壁，看著樓層數字不斷跳動，感覺自己像個被拋出軌道的星球，正在墜向未知的、冰冷的深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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