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搬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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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選C。”
“我選擇，毀掉這個棋盤。”
段檸的聲音不高，卻像一道驚雷，劈開了新公寓裡死寂的空氣。鑽石項鏈落在地毯上，無聲無息，卻仿佛帶著千鈞之力，砸在了兩人之間。
範明坐在陰影裡的沙發上一動不動。窗外的霓虹燈光流轉，在他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光影，讓他那張慣常冷峻的臉此刻看起來像一張僵硬的麵具。他深不見底的眼眸死死鎖在段檸身上，裡麵翻湧著極其複雜難辨的情緒——震驚、錯愕、一絲被冒犯的怒意，以及……一種更深沉的、近乎難以置信的探究。
他顯然沒有預料到她會給出這樣的答案。在他設定的遊戲規則裡，隻有A和B，屈服或者放逐。他給予的“選擇”，本身就是一種至高權力的彰顯。而“毀掉棋盤”，這意味著徹底的失控，意味著她不再按照他設定的規則行事。
段檸站在他麵前，背脊挺得筆直，儘管指尖還在微微顫抖，但眼神裡那簇幽暗的火苗卻燃燒得異常堅定。她不再躲避他的目光，而是直直地迎上去，像一隻被逼到絕境、終於亮出獠牙的幼獸。
空氣凝固了足足有一分鐘。隻有窗外城市永不疲倦的喧囂，如同遙遠的背景音。
終於，範明極輕地、幾乎不可聞地笑了一聲。那笑聲短促，冰冷，帶著一種被觸怒後的危險氣息。他緩緩從沙發上站起身。
他個子很高，站起來時帶來的壓迫感瞬間籠罩了段檸。但他沒有立刻靠近，隻是站在原地，目光像冰冷的探照燈，一寸寸掃過她蒼白而決絕的臉。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毀掉棋盤？”他重複著她的話，語氣慢條斯理，卻每個字都帶著冰碴，“段檸，你憑什麼認為，你有資格說這句話？又憑什麼認為，你能承受得起這麼做的代價？”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重錘敲在段檸心上。代價？她當然知道代價。一無所有，眾叛親離，甚至更糟。但她已經站在深淵邊緣，後退是粉身碎骨，前進或許也是，但至少，是她自己選擇的方向。
“我不需要資格。”段檸聽到自己的聲音，竟然出奇地平靜，帶著一種豁出去的麻木，“我隻是……不想再玩下去了。範明，你給我的不是選擇，是施舍。而我，不想再要你的施舍了。”
“包括活下去的施舍？”範明向前走了一步，距離拉近，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氣息撲麵而來，帶著強大的威懾力。
段檸的心臟緊縮了一下，但她強迫自己站穩，沒有後退。“如果活下去的代價，是永遠活在你的陰影裡，像一隻見不得光的老鼠……”她頓了頓，抬起眼，直視著他眼底的風暴，“那我寧願試試，沒有施舍，能不能活。”
這句話說完，連她自己都感到一陣虛脫。真的能活嗎？她不知道。這更像是一種絕望的、同歸於儘式的宣言。
範明沉默地看著她，眼底的風暴似乎在緩緩積聚。他伸出手，不是碰她，而是用指尖，輕輕拂過她散落在額前的一縷碎發，動作輕柔得近乎詭異，卻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很好。”他低聲說，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殘酷的弧度，“有骨氣。我欣賞有骨氣的人。”
他的指尖順著她的臉頰輪廓，緩緩下滑，停留在她微微顫抖的唇瓣上，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褻瀆般的掌控感。
“但是，段檸，骨氣是需要實力支撐的。”他的聲音壓得更低，像毒蛇吐信，“我很想知道，當你一無所有，被現實踩在泥濘裡的時候，你這身硬骨頭，還能撐多久？”
說完，他猛地收回手，仿佛觸碰到了什麼肮臟的東西。他後退一步，拉開距離，臉上恢複了那種高高在上的、漠然的表情。
“如你所願。”他冷冷地吐出四個字，轉身，毫不留戀地走向玄關。
段檸僵在原地，看著他挺拔冷漠的背影，心臟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他同意了？就這麼……放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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