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公開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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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墅裡的“試用期”，在一種近乎詭異的平靜中滑過了一周。沒有爭吵，沒有親密，甚至沒有像樣的對話。範明像個精準的時鐘，早出晚歸，即使共處一室，也保持著疏離的客氣。他給了段檸最大限度的自由，也給了她最深切的冷漠。這種“正常”，比直接的壓迫更讓人窒息，像鈍刀子割肉，一點點消磨著段檸的意誌。她像一隻被放入真空罐的昆蟲，看似自由，實則每一口呼吸都帶著瀕死的絕望。
就在段檸開始懷疑，所謂的“試用期”隻是範明另一種更殘忍的、讓她自生自滅的懲罰時，轉機以一種她意想不到的方式到來了。
周三下午，吳助理罕見地直接來到了她的辦公室。段檸正在審核一份季度預算，看到吳助理，心裡莫名一緊。
“段小姐，”吳助理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表情，遞過一個精致的硬殼文件夾，“明晚七點，四季酒店，集團年度慈善晚宴。這是您的邀請函和流程。範先生希望您作為他的女伴出席。”
女伴？慈善晚宴？段檸握著文件夾的手指瞬間收緊，指節泛白。血液仿佛瞬間衝上頭頂，又在下一秒凍結。公開場合？作為他的女伴？這就是他理解的“試用期”？還是……“公開”的第一步？
她抬起頭，想從吳助理臉上找到一絲線索，但對方的目光平靜無波，像一潭深水。
“我……”她張了張嘴，想拒絕，想說自己不舒服，有安排，任何借口都好。但喉嚨像是被堵住，發不出聲音。她想起了自己提出的“試用期”，想起了那句“公開關係，我堅持”。現在，機會以這種方式來了，她有什麼理由退縮？退縮，意味著認輸，意味著她之前的堅持和條件，都成了笑話。
“……知道了。”最終，她聽到自己乾澀的聲音回答。
吳助理微微頷首，沒有多餘的話，轉身離開。
辦公室門合上的瞬間，段檸像被抽空了力氣，癱坐在椅子上。邀請函的硬殼硌著她的手心，冰冷而沉重。明晚……慈善晚宴……女伴……這些詞在她腦子裡嗡嗡作響。她幾乎能想象到那種場合——鎂光燈，紅毯，衣香鬢影，還有無數雙探究的、審視的、或許還帶著鄙夷的眼睛。而她，將作為範明身邊的女人，接受所有人的注目禮。
恐懼像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她淹沒。但在這恐懼深處，一絲連她自己都唾棄的、病態的興奮和……認命般的解脫感，悄然滋生。該來的，總會來。躲不過，就麵對。
當晚回到別墅，範明並沒有提及晚宴的事。晚餐依舊在沉默中進行。直到飯後，他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才像想起什麼似的，淡淡開口：“明晚的禮服和首飾，會有人送過來。造型師下午三點到。”
不是商量，是通知。他甚至沒有問她是否願意，是否準備好了。仿佛這隻是日程表上的一項普通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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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檸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低低地“嗯”了一聲。
第二天下午，造型團隊準時抵達別墅。帶來的是一件煙灰色的露肩曳地長裙，款式簡約至極，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但麵料和剪裁都透著一種低調的奢華。首飾是一套鑽石首飾，項鏈、耳環、手鏈，設計同樣簡潔，但每一顆鑽石都閃爍著冰冷璀璨的光芒，價值不菲。
段檸像個提線木偶，任由她們擺布。做發型，化妝，穿上那件仿佛為她量身定製的禮服。當造型師最後為她戴上那條鑽石項鏈時，冰涼的觸感貼上她溫熱的皮膚，讓她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一下。鏡子裡的女人，陌生而美麗，蒼白的麵孔被精致的妝容修飾得完美無瑕，眼神卻空洞得像一汪死水。
六點半，範明回來了。他換上了一套深藍色的絲絨禮服，沒有打領結，襯衫領口隨意敞開，少了幾分商場的淩厲，多了幾分慵懶的貴氣。他看到盛裝打扮的段檸時，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幾秒，深邃的眼眸裡看不出情緒，隻是淡淡評價了一句：“不錯。”
七點整，那輛黑色的賓利慕尚準時停在別墅門口。吳助理拉開車門，範明率先坐了進去。段檸深吸一口氣，提著她不習慣的曳地長裙，彎腰坐進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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