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自喜。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範明的“信任”是多麼脆弱和危險的東西。他給她權力,是為了讓她成為更鋒利的刀,同時也將她置於更危險的境地。她必須時刻保持清醒,在為他開疆拓土的同時,小心翼翼地為自己構築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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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開始有意識地培養自己的班底,不是結黨營私,而是聚集一批真正有才華、被邊緣化的少壯派。她用自己的專業能力和相對“乾淨”的背景(至少不像某些元老那樣盤根錯節)吸引他們,給予他們施展空間,同時也悄然收集著集團內部各種盤根錯節的利益關係和可能存在的隱患。她像一個冷靜的獵手,在範明這頭雄獅劃定的領地內,既為其捕獵,也為自己悄悄挖掘著避難所。
她和範明的關係,進入了一種極其複雜的“共生”狀態。白天,他們是配合默契的上下級,一個運籌帷幄,一個衝鋒陷陣。夜晚,回到那所冰冷的豪宅,他們是同床異夢的夫妻,身體偶爾靠近,心靈卻隔著一片冰冷的海洋。他依舊會抱著她入睡,手臂強勢,呼吸灼熱。她不再掙紮,也不再回應,隻是僵硬地承受,心裡計算著得失,謀劃著下一步。
有時,在深夜的書房,兩人各自處理公務,一抬頭,目光會在空中短暫交彙。他的眼神深邃難辨,有審視,有評估,或許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未察覺的、對“同類”的認可。而她的眼神,則平靜無波,底下卻藏著冰冷的計算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憫?憐憫這個看似擁有一切,內心卻可能同樣荒蕪的男人。
她不再去想愛恨,那太奢侈。生存和權力,是這片黑暗森林裡唯一的法則。她利用範明給的平台和資源,瘋狂地汲取力量,像一株在懸崖峭壁上生長的毒草,將自己的根係深深紮進岩石的縫隙,既依附於它,也試圖從中汲取養分,直至有一天,或許能擁有將其撬動、甚至反噬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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