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最強後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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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灝總部大樓頂層的總裁辦公室裡，段檸將一份厚厚的並購案最終版協議放在範明巨大的紅木辦公桌上。窗外是陸家嘴璀璨的夜景，黃浦江如同一條流淌著鑽石的黑色絲帶。室內隻開了一盞台燈，光線將段檸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光潔如鏡的地麵上，與她對麵陷在寬大皮椅裡的男人，形成一種無聲的對峙。
“德萊森家族的股權收購，所有法律和財務條款都已敲定，這是最終版本。”段檸的聲音冷靜專業，聽不出絲毫波瀾，“對方要求在48小時內簽署，並完成首筆資金劃轉。另外，美國FTC（聯邦貿易委員會）的初步審查意見出來了，他們對明灝在新能源電池領域的市場份額擴張表示‘高度關注’。”
範明沒有立刻去翻文件，他靠在椅背上，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雪茄，目光沉靜地落在段檸臉上。她穿著一身珍珠白色的羊絨套裝，長發一絲不苟地挽起，露出光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臉上妝容精致，眼神銳利，與三個月前那個在別墅書房裡蒼白脆弱的女人判若兩人。但範明敏銳地捕捉到她眼下淡淡的青影，以及握著平板電腦邊緣、微微用力的指尖。
“FTC那邊，法務和遊說團隊怎麼說？”他問，聲音平穩。
“常規的‘關切’，更多是施壓手段。我們的律師評估過，反壟斷調查的風險低於30%，但需要儘快提交補充材料，並可能接受一些限製性條件。”段檸語速很快，條理清晰，“遊說團隊已經接觸了關鍵的委員會成員，但對方開價不低，而且……”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似乎有另一股勢力在背後推動，想抬高我們的合規成本，甚至攪黃這筆交易。”
“查到是誰了嗎？”範明眯起眼。
“線索指向幾家有矽穀背景的基金，其中兩家，與周維遠當年控股的離岸公司有間接的資金往來。”段檸調出一份加密的分析報告，將平板轉向範明，“雖然很隱蔽，但脈絡存在。我認為，是周維遠殘餘勢力的反撲，或者，是有人想借他的名頭給我們製造麻煩。”
範明掃了幾眼報告，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陰魂不散。”他將雪茄放在鼻尖下輕輕嗅了嗅，沒有點燃，然後抬眼看向段檸，“你覺得，這交易還能做嗎？”
“能。”段檸回答得斬釘截鐵，沒有絲毫猶豫，“德萊森的核心專利技術是我們打通歐洲新能源車供應鏈的關鍵，戰略價值遠超可能增加的合規成本和潛在風險。FTC的問題，本質上是利益博弈，可以用利益解決。至於那些藏在暗處的老鼠……”她眼神一寒，“揪出來，清理掉就好。”
範明沉默地看著她，目光裡翻湧著審視、評估，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她成長得太快了，快得甚至讓他有些心驚。短短數月，她不僅將灝辰科技打理得井井有條，更以驚人的學習和整合能力，介入了明灝集團最核心的跨國並購業務。她不再僅僅是他手中一把趁手的刀，而是逐漸顯露出執棋者的鋒芒。
“清理？”範明重複了一遍，語氣聽不出喜怒，“你打算怎麼清理？用你在瑞士那個秘密賬戶裡的錢，去雇傭私家偵探，還是買通更高級別的政客？”
段檸的呼吸幾不可察地一滯，背脊瞬間繃直。瑞士賬戶……他果然知道，而且一直都知道！他甚至可能知道，她從未動用過那裡的一分一毫。此刻提及，是敲打，是警告？
“範總說笑了。”她穩住心神，迎上他的目光，聲音依舊平穩，“清理門戶，自然是明灝法務部和安保部的職責。我隻需要確保交易核心部分順利推進，不給那些‘老鼠’可乘之機。”
“是嗎？”範明身體微微前傾，台燈的光在他深邃的眉眼間投下陰影，讓他看起來有種懾人的壓迫感，“段檸，你很清楚，商場如戰場，有時候，最堅固的堡壘，往往從內部被攻破。德萊森家族內部並非鐵板一塊，FTC的審查也可能被人為製造障礙，更別提那些藏在暗處、隨時可能撲上來咬一口的‘老朋友’。你一個人，扛得住嗎？”
段檸的心沉了下去。他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事實。這單並購案牽扯的利益方太多，變數太大，她再能乾，終究勢單力薄。明灝內部，有多少人等著看她這個“空降兵”栽跟頭？外部，又有多少虎視眈眈的獵手？
“我會儘力。”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堅硬。
“儘力？”範明忽然嗤笑一聲，那笑聲裡沒有多少溫度，“段檸，在資本的世界裡，‘儘力’是最沒用的詞。我要的是結果，萬無一失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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