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手中的酒杯。
她緩緩站起身。香檳金的裙擺隨著她的動作劃出優雅的弧度。她臉上依舊帶著微笑,但那雙清麗的眼眸,卻像是瞬間凝結了冰霜,銳利得驚人。她沒有立刻看向那個說話的女人,而是先轉向了主位上的周蘊琛和周蘊儀,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令人無法忽視的威嚴:
“舅舅,媽,看來今晚的喜宴,有些客人喝得實在有點多,開始說胡話了。是否需要請酒店的保安過來,請她們去休息室醒醒酒?免得擾了大家的興致,也……失了周家的體麵。”
她的話,直接將那個女人的行為定義為“失儀”和“失禮”,並且上升到了“損害周家體麵”的高度。同時,她將處置權拋給了作為主人的周蘊琛和周蘊儀,逼他們做出選擇——是維護基本的宴會禮儀和周家臉麵,還是縱容這種針對她(範太太)的惡意中傷?
周蘊琛還在剛才的打擊中沒完全回過神來,一時語塞。周蘊儀的臉色已經黑如鍋底。她當然知道那個遠房親戚的媳婦是個什麼貨色,但此刻當眾鬨開,丟的是整個周家的人。
“段檸,算了,她喝多了,胡言亂語,你別跟她一般見識……”周蘊儀試圖和稀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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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段檸打斷她,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如果是無心的醉話,我可以不計較。但有些話,說出口了,就要負責。尤其是在今天這樣的場合,當著這麼多貴客的麵,詆毀範家的媳婦,質疑範家子孫的血脈……這傳出去,外人會怎麼看我們周家?怎麼看明哥?又怎麼看……剛剛締結婚約的新人一家?”
她巧妙地將事情的影響擴大,不僅扯上了範家,還扯上了今晚訂婚的新人和親家,將周蘊儀試圖“小事化了”的路徹底堵死。
周蘊儀被她噎得說不出話,胸口劇烈起伏。
那個說話的女人似乎也沒想到段檸會如此強硬,直接站起來懟到主人麵前,臉上閃過一絲慌亂,但隨即又強撐著嚷嚷道:“我、我說什麼了?我指名道姓了嗎?你心虛什麼?自己做沒做過虧心事自己知道!”
“這位太太,”段檸終於將目光轉向她,臉上笑容消失,隻剩下冰冷的審視,“您是在說我嗎?如果是,請拿出證據。否則,這就是誹謗。如果不是說我,那您在這裡含沙射影,意欲何為?破壞婚宴氣氛?還是對周家、對範家有什麼不滿?”
她步步緊逼,邏輯清晰,氣場全開。那女人被她看得心裡發毛,又見主桌上周蘊儀和範明都麵色不善,周圍賓客也都用看熱鬨或譴責的目光看著她,頓時氣焰矮了半截,支支吾吾道:“我、我又沒說你……你別對號入座……”
“既然不是說我和我的孩子,”段檸冷聲道,目光掃過全場,“那就請您閉嘴,安安靜靜喝您的喜酒。如果再讓我聽到任何不乾不淨、影響宴會和諧的話……”她頓了頓,目光若有實質地釘在那女人臉上,“我不介意,以範太太的身份,追究到底。相信法律,會還我一個清白。”
最後“法律”和“清白”兩個詞,她咬得極重。那女人臉色一白,徹底不敢吱聲了,訕訕地坐下,恨不得把臉埋進盤子裡。
整個宴會廳,因為這邊的動靜,已經安靜了大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這裡。
段檸卻像沒事人一樣,重新坐回座位,拿起餐巾,優雅地擦了擦手,然後端起酒杯,對著主桌上神色各異的眾人,以及不遠處那些看熱鬨的賓客,微微一笑,朗聲道:
“一點小插曲,擾了大家雅興。我敬各位一杯,祝新人永結同心,也祝今晚所有來賓,儘興而歸。”
說罷,她仰頭,將杯中剩餘的酒一飲而儘。動作乾脆利落,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颯爽和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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