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在暗金龍瞳中看到的一樣——暗金色的合金，表麵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能量線條。線條的顏色不是固定的，而是在不斷變化，從暗金變成深紅，從深紅變成暗金，像呼吸，像心跳，像有人在用這些線條寫一封永遠不會完成的信。
眼睛形狀的凹陷在祭壇的正中央。
辰黯跳進了碗裡。
不是跳進去，而是滑進去。碗壁的光滑石板在他身體接觸的瞬間產生了一種奇異的、像是有手在托著他一樣的力，讓他的下降速度變得緩慢而平穩。他的爪子在光滑的石板上找不到任何可以抓握的凸起，但他的身體並沒有往下滑。他像是被一種看不見的力量托住了，懸浮在碗壁的斜坡上，緩慢地、一寸一寸地向碗底移動。
他到達了碗底。
圓形平台的表麵是溫熱的，不是被太陽曬熱的那種溫度，而是從內部發出的、像是有生命在呼吸一樣的體溫。他的爪子踩在平台上，感覺到了一種熟悉的溫暖——和位麵心臟擁抱他時的溫度一樣，和辰星能量進入他血液時的溫度一樣，和三百四十顆光點落在他心口時的溫度一樣。
平台的中央是祭壇。
隔著半透明的、淡藍色的罩子，辰黯第一次近距離看到了龍神留下的最後一個封印。暗金色的合金表麵在罩子的過濾下呈現出一種柔和的、像是被月光照亮的金屬一樣的光澤。能量線條的流動速度比他預想的要快得多，每一秒鐘都有上千條線條在他的視線中閃爍、變化、重組。
眼睛形狀的凹陷在祭壇的正中央，像一隻閉著的眼睛。
辰黯伸出右前爪，觸碰了罩子。
罩子的表麵在他的爪尖接觸的瞬間發生了變化——不是破裂，不是融化，不是消失，而是一種更神奇的、像是被喚醒了一樣地變化。淡藍色的能量從接觸點開始向四麵八方擴散，顏色從淡藍變成淺藍，從淺藍變成天藍，從天藍變成深藍，從深藍變成紫色。整個罩子在不到一秒的時間內變成了一顆巨大的、紫色的、半透明的球體，球體的內部有什麼東西在發光。
罩子消失了。
不是破碎，不是融化，不是蒸發。而是像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地消失了。辰黯的右前爪沒有感覺到任何阻力、任何溫度變化、任何能量波動。前一秒罩子還在那裡，下一秒罩子就不在了，中間沒有任何過渡，沒有任何跡象，沒有任何解釋。
祭壇暴露在空氣中。
暗金色的合金在月光下發出刺目的、像是被點燃了一樣光芒。能量線條的流動速度瞬間加快了十倍，快到了暗金龍瞳都無法逐條追蹤的程度。眼睛形狀的凹陷在祭壇的表麵睜開了——不是真正的眼睛，而是能量線條在凹陷內部形成了一個和辰黯的暗金龍瞳一模一樣的、正在發光的、像是一顆真正的眼睛一樣的結構。
辰黯的暗金龍瞳和祭壇的眼睛對視了。
那一瞬間，他感覺到自己的意識被從身體裡抽了出去。不是緩慢的、溫柔的、像是一陣風把葉子從樹枝上吹落的那種抽出，而是突然的、猛烈的、像是一隻巨大的手把他的靈魂從肉體裡拽了出來。他的視野在那一瞬間變成了一片空白，不是黑色，不是白色，而是一種沒有任何顏色的、像是所有顏色都被抹去了的空白。
他在空白中漂浮。
沒有上，沒有下，沒有左，沒有右，沒有前，沒有後。沒有時間，沒有空間，沒有物質，沒有能量。隻有他——一個孤立的、沒有形狀的、沒有邊界的意識。
祭壇的聲音在空白中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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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蒼骨的聲音，不是辰星的聲音，不是龍神印記的聲音，不是荒野的意誌的聲音，不是位麵心臟的聲音。而是一種更古老的、更原始的、像是在宇宙誕生之前就已經存在的、在所有聲音被定義之前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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