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深淵的學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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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黯在聚居點的光罩中站了整整一天。按照主物質位麵的時間計算是一天，按照深淵的時間計算是一段無法用數字標記的混沌區間。他在這個區間裡目睹了三百四十隻惡魔的完整進化過程——從體型最小的蜥蜴形惡魔到體型最大的深淵獵手級惡魔，每一隻都在金色粉末的包裹中完成了從內核到外殼的全麵改造。改造不是在辰黯的引導下進行的，而是在瑪爾巴恩的注視下、由惡魔們自己完成的。辰黯隻是提供了光罩和球體的模板，惡魔們自己學會了如何用模板來改造自己的身體。
瑪爾巴恩在辰黯的對麵站著，灰白色的頭發在光罩的金色光芒中像一團發光的雲。他沒有參與進化過程，不是不能，而是不想。他的人類形態已經是秩序和混沌完美平衡的產物，不需要再改造。他的任務不是變成更強大的存在，而是確保辰黯在深淵中不會被其他東西殺死。
辰黯需要離開這個聚居點，前往瑪爾巴恩地圖上的下一個坐標點。一千一百九十九個分站，每一個都需要他親自到場，用他的球體模板在當地的惡魔族群中建立轉化網絡。他不能遠程操作，不能批量處理，不能委托他人。他的身體是轉化站的模板，他的存在是轉化的前提。他不在場，轉化就不會發生。
瑪爾巴恩從長袍的褶皺中取出了一個東西。不是金屬，不是石頭，不是任何已知材料，而是一個由壓縮到極限的混沌能量凝固而成的深紅色晶體。晶體的形狀是球形的，直徑大約是他爪心的寬度，表麵光滑得像一麵鏡子。鏡子的表麵反射著光罩的金色光芒，金色的光在深紅色的背景上形成了一道道流動的、像極光一樣的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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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淵的種子，”瑪爾巴恩說，將晶體遞向辰黯，“把它種在你走過的每一個坐標點上。它會自己生長，不需要你的能量，不需要你的模板，不需要你的任何形式的持續關注。你隻需要把它放在那裡，它會做你需要它做的事情。”
辰黯的暗金龍瞳在晶體上讀到了一段複雜的能量結構。結構的外層是一個硬化的、像蛋殼一樣的外殼，外殼的材質是混沌凝析物的高密度版本，硬度是過渡帶上普通凝析物的幾百倍。結構的內層是一個柔軟的、像果凍一樣的核心，核心的能量特征和他在心口上白色球體的能量特征一模一樣。瑪爾巴恩在他不知道的時候複製了他的球體，不是在戰鬥中複製的，不是在接觸中複製的，而是在他們握手的那一瞬間。那一瞬間流動的能量不僅傳遞了一個狀態切換，還傳遞了球體的完整能量結構。瑪爾巴恩在零點幾秒內完成了對球體結構的讀取、複製和封裝，把複製的球體封裝在了混沌凝析物的外殼中，製成了這枚深淵的種子。千萬年的惡魔領主不隻是坐在王座上掛龍鱗，他在深淵中學會了比任何生物都更多的能量操控技術。
辰黯用右前爪接住了種子。晶體的表麵在他的爪心中微微發熱，不是混沌能量的那種腐蝕性的熱，而是秩序能量的那種溫暖的熱。種子認識他，不是通過視覺、聽覺或任何形式的識別，而是通過能量特征的自然匹配。他的球體能量特征和種子核心的能量特征在接觸的瞬間發生了共振，兩個球體以完全相同的頻率跳動，像兩顆在同一個胸腔裡並列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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