恒抬手指向起源之城的方向，“走，帶你們看點東西。”
十二人跟在張恒身後，穿過世界樹的根須區域，來到起源之城中央演兵場。
然後他們全都停住了腳步。
演兵場上，六十八架漆黑的斬仙機甲整齊排列。
每一架都有千丈之高，黑色裝甲上的都天神煞符文散發著幽光。
在機甲方陣的後方，三艘水滴形的誅神戰艦懸浮在半空。
艦體表麵沒有任何拚接痕跡，前端的主炮口收斂著微光。
燧人氏的喉結上下滾動了兩次。
“這都是……”
“斬仙機甲，金仙駕馭可輸出太乙金仙初期戰力。誅神戰艦，主炮一發可滅太乙金仙，重創大羅金仙。”
張恒的語氣平平淡淡，跟報菜名一樣。
十二個人麵麵相覷。
蒼離氏忽然蹲了下去，雙手捂住臉。
“我在深淵裡拚了三十萬年的命，結果出來發現先師在外麵造了一堆能平推我的鐵疙瘩？”
有巢氏拍了拍他的肩膀。
“習慣就好。”
燧人氏沒管他們打岔，目光死死盯著那三艘戰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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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火之道的修行者，對能量波動的感知極為敏銳。
那三根主炮裡蘊含的東西，讓他頭皮發麻。
“先師，那主炮裡……”
“人道薪火的投影通道。”
燧人氏倒吸一口冷氣。
“一炮下去，打的是道基？”
“對。”
現場安靜了好一陣。
緇衣氏率先回過神來，問了一個很實際的問題：“先師，這些東西是給誰用的？”
“給你們。”
張恒轉過身，麵對十二人，“從今天起，你們十二個就是人族第一批艦隊指揮官。每人領一艘誅神戰艦和若乾斬仙機甲。具體分配等第二批戰艦下線後再定。”
“我們的對手是誰？”
燧人氏問。
張恒沒有直接回答。
他抬起右手，大道圖書館投射出一幅畫麵。
畫麵裡是一片血紅色的天空。
人道界的世界樹燃燒殆儘，起源之城化為廢墟。
數不清的人族修士倒在血泊中，而天穹之上，一個模糊的身影俯瞰著這一切。
那身影的手中，握著一枚散發著乳白色光芒的殘片。
造化玉牒。
“這是我從時間長河中截取的未來碎片。不確定哪一年，不確定誰動的手。但結果隻有一個。”
張恒關閉畫麵。
“人族被滅。十不存一。”
演兵場上沒有人說話。
風從世界樹的方向吹過來，帶著淡淡的靈氣清香，與六十八架戰爭機器的冰冷金屬氣息混在一起。
燧人氏的拳頭攥緊又鬆開，反複了三次。
“先師，還有多少時間？”
“不到四萬年。”
“夠了。”
燧人氏說完這兩個字，轉身看向身後十一人。
不需要多餘的話。
三十萬年的深淵裡，這十二個人早就把生死看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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