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揚起斧頭的同時撞進了他的腰腹。
那漢子的斧頭劈到一半就被撞偏了方向,整個人失去平衡往後踉蹌了一步。
就是這一步。
阿蠻整個人掛在了他身上,雙手抓住他的肩膀,張嘴就朝脖子咬下去。
血噴了出來。
精瘦漢子的慘叫聲像是被什麼東西從中間掐斷了。
他拚命掙紮,但少年死死咬住他的頸側,牙齒深深嵌進皮肉裡,鮮血順著他的下巴往下淌,把破爛的衣襟染得透濕。
江流愣住了。
他本想留個活口問話,但阿蠻這一口咬得太快了。
幾息之後,漢子抽搐了幾下,軟倒在地。
阿蠻鬆了嘴,直起身子。
他滿臉是血,嘴角還掛著一小塊皮肉。
他偏過頭,把那塊皮肉吐在地上,又用手背抹了抹嘴。
富貴癱坐在馬車車轅上,整個人抖得連韁繩都抓不住。
“……少……少爺……”
江流歎了口氣。
他從懷裡摸出一塊手帕遞給阿蠻:“擦擦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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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蠻接過手帕,沒擦臉,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帕子,猶豫了一下,把帕子疊好塞進了懷裡。
然後抬起胳膊,用袖子的破布胡亂抹了把臉。
血是抹掉了大半,但那張臉更花了。
江流也懶得管他,蹲下身開始在兩句屍體上翻找。
衣服口袋翻了,腰帶也解了,除了一把銅錢和兩小塊碎銀子之外,什麼都沒有。
沒有書信,沒有令牌,沒有任何能表明身份或來曆的東西。
江流把銅錢和銀子扔給富貴,又撿起那把環首刀和短斧,借著月光仔細看了看。
刀和斧都是普通鐵匠鋪的貨色,刀柄上纏的麻繩還很新,沒有磨出包漿,說明是最近才置辦的。
他站起身,開始在周圍查看。
路邊草叢被踩倒了一大片,草葉往同一個方向倒伏,邊緣已經有些乾枯,不是剛踩的,至少踩了有小半天了。
草叢裡有幾處被踩斷的灌木枝,斷麵已經發黃,斷口邊緣微微卷曲。
再往前走幾步,一棵老樹底下散落著好幾團嚼過的煙渣,顏色發黑,早乾透了。
“少爺,怎麼了?”富貴顫著嗓子問。
江流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這條路雖然是回村的小路,但平常來往的人不算少,如果是普通劫道的,不會選這種地方蹲點,更不會等這麼久。”
富貴的聲音又開始抖了:“那……那他們是……”
“衝我們來的,家裡出鬼了。”江流轉回頭,目光落在富貴身上。
阿蠻也把臉從袖子上抬起來,看向富貴。
富貴先看看江流,又看看阿蠻,再看看地上兩句屍體,最後用手指顫顫巍巍指向自己的鼻子尖:“難……難道……是我?”
臉上的表情已經從害怕變成冤枉,嘴巴一癟,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來:“少爺!我富貴跟了您這麼久,我……”
江流嗤的一聲笑了出來。
“好了,逗你玩的。”他拍了拍富貴的肩膀,從他身邊走過,踩上馬車踏板,“回去吧。”
富貴在原地站了三息,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兩條腿一軟差點坐地上。
他扶著馬車的車轅喘了好一會兒,才爬上去,抖著韁繩調轉馬頭。
馬車重新啟動,朝著村子的方向駛去。
車廂裡,阿蠻還是縮在角落裡,但這次他沒有蹲著,而是像江流一樣靠在車壁上。
他盯著江流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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