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9章 仙凡瘴？跟我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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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化？"
王默愣了一愣，隨即擺擺手，自己先笑了。
"劉先生，我早些年剛來京城時的時候還信這個。"他拎著酒壇晃了晃，"那時候總覺得自己是天底下最特別的那一個，話本裡寫的奇遇，早晚砸我頭上，後來餓了三天，才知道饅頭比造化實在。"
他仰頭灌了一口酒。
"就這樣吧，一輩子混吃等死，也挺好。"
江流不急，慢悠悠道："試試又無妨，你喊一聲師父看看。"
"喊什麼？"
"師父。"
王默眯著醉眼打量他半晌，忽然一拍桌子："不行！"
江流挑眉。
"你我情投意合，以兄弟相稱就是了，喊什麼師父！"王默大著舌頭，義正詞嚴，"再說了，當師父是要教東西的，我……我也沒什麼好教你的……"
江流："？"
等等，到底誰教誰？
"哦，也不一定，"王默搖搖晃晃站起來，提著酒壺，拿腔拿調，"聽好了，為兄教你一首詞。"
王默清清嗓子，對著頭頂的月亮，拖著長腔吟起來：
"世事一場大夢，人生幾度秋涼？夜來風葉已鳴廊，看取眉頭鬢上。"
"酒賤常愁客少，月明多被雲妨。中秋誰與共孤光，把盞淒然……"
把盞淒然，後麵是什麼？
江流回憶間。
哐當一聲，王默直挺挺倒下去，酒壺脫了手，骨碌碌滾到牆角。
片刻之後，呼嚕聲起。
江流坐在原地，端著酒碗，翻了半天的白眼。
收徒收到把自己喝死過去的，他這師父當得，也算是獨一份了。
罷了。
他把人往肩上一扛，送進裡屋丟到床上，順手扯過被子蓋好。
做完這些，他吹了燈，回客棧去了。
第二天，江流起了個大早，先去城西看了一眼。
小院裡靜悄悄的。
王默還睡著，姿勢跟昨夜倒下去時一模一樣，酒壺摟在懷裡，被子踢到了地上。
江流替他把被子拉上，搖搖頭，退了出來。
人就在這兒，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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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不了走的時候，把這醉鬼一並帶回神工宗。
好歹也算是個天命之子，自己這個天命之爹，多少也看護一下。
不過，眼下有更要緊的事，抓狐狸。
……
教坊司白日裡不宴客，隻開一道側門。
門房見他是生麵孔，本想攔，江流遞上幾錢銀子，說要會一會阿離姑娘。
銀子遞出去不到一炷香的工夫，迎出來的不是龜奴，是金媽媽本人。
這在教坊司是少有的規格。
江流心裡就有了數：出事了。
"阿離姑娘？"金媽媽笑吟吟搖著團扇，"公子說笑了，我們坊裡，沒有這個人。"
江流盯著她。
昨天，茶樓說書的還在講阿離姑娘五十兩一曲，今天，這個人就"沒有"了。
"媽媽。"江流把一錠十兩的銀子推過去，"再想想。"
金媽媽看都沒看那錠銀子。
"公子，不是媽媽我不懂事。"她笑得客氣，話裡卻端著一股子高高在上，"開門做生意，講究個眼力，什麼人能議論，什麼人不能議論，媽媽我心裡有數，媽媽我勸你一句……”
“來了京城，聽聽曲兒可以，其他的事情別打聽，這京城的水深，公子這樣的人，犯不著把命搭進去。"
江流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沒接話。
他在掂量。
從進城那天起，他處處束手束腳，為的就是仙凡瘴三個字。
修士乾預凡塵，瘴氣纏身，修為止步，重則倒退。
眼下要對一個凡人動粗逼供，這瘴氣，沾還是不沾？
金媽媽見他不說話，隻當他聽進去了，又拿團扇掩著口，把聲音壓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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