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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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節過後第三天，總兵府的傳令兵就來了。
溫天安正在院子裡練刀。這把寒鐵刀是七月從內庫挑的，用了五個多月，刀身上多了幾道淺淺的印子——跟北梁探子交手時留下的，還有上次巡哨時砍在對方鐵甲上崩的一道。他把破陣九式從頭到尾走了一遍，收刀的時候，傳令兵站在大門口，看著他，嘴張著，忘了說話。
“溫總旗，總兵大人有請。”
溫天安把刀插回鞘裡，跟著走了。
總兵府還是老樣子。顧鎮山坐在桌子後麵，麵前攤著地圖，手裡捏著筆。他抬頭看了溫天安一眼，放下筆，靠在椅背上。
“年節過得怎麼樣？”
“還行。”
“還行？”顧鎮山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你院子裡那頓酒，喝得挺熱鬨啊。”
溫天安沒說話。
“李大彪、鄭大川、錢滿倉、陳敢當，還有老杜頭。”顧鎮山掰著指頭數，“你當我看不見？鎮北關就這麼大點地方，誰家院子裡飄酒香我聞不出來？”
他頓了頓，目光沉下來。
“你以為我不知道？”
溫天安沒接話。
顧鎮山盯著他看了兩秒，哼了一聲，沒有繼續往下說。他從桌上拿起一張紙，扔過來。
“說正事。你看看這個。”
溫天安接過來。紙上是探子的筆跡，字跡潦草，但能看清——青雲閣，玄鐵堂，堂主厲鐵骨，夾溝陣亡。
他的手指停在“堂主”兩個字上。
“你上次在夾溝殺的那個一流中段，不是普通的北梁軍官。”顧鎮山的聲音沉下來，“他叫厲鐵骨，青雲閣玄鐵堂堂主。一流中段，天生神力，一對渾鐵錘在青雲閣排得上號。你殺了他，青雲閣那邊已經知道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
“還有一件事。你那套刀法和陣型，傳出去了。”
溫天安抬起頭。
“不是鎮北關這邊的人泄的密。”顧鎮山搖了搖頭，“是戰場上。你用了這麼多次，總有活口跑回去。北梁那邊不是傻子，你的兵怎麼結陣、怎麼出刀，人家看得見。探子回報，北梁邊軍已經開始研究破解三三製的打法了。你那套鎮北刀法的簡略版，他們也搞到了幾招，正在讓人模仿。”
他看了溫天安一眼。
“現在的情況是——北梁朝廷那邊，有人出了賞銀。”
顧鎮山從抽屜裡摸出一張紙，展開，放在桌上。溫天安低頭看——上麵歪歪扭扭地畫著一個人的輪廓，旁邊寫著幾行字。畫得不太像，但那把刀、那身軍服，還有“鎮北關”三個字，指向明確。
“北梁朝廷那邊，五百兩。青雲閣那邊，三百兩。加起來八百兩。”顧鎮山的手指在紙上點了點，“你的人頭，現在值八百兩銀子。”
溫天安看著那張畫像，沉默了一會兒。
“才八百兩？”
顧鎮山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笑完了，擦了擦眼角，臉上的表情又沉下來。
“八百兩在邊關不算什麼，但這隻是個開始。你殺的青雲閣的人越多，賞銀就越高。青雲閣那幫人記仇，你殺了他們的堂主，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溫天安。
“北梁那邊的探子最近多了三成。我讓人查過，其中至少有兩撥是衝著你來的。一撥是青雲閣的人，想摸你的底。另一撥是北梁朝廷的人，想找機會動手。”
他轉過身，看著溫天安。
“你自己小心。出門多帶兩個人，別一個人亂跑。你那院子，我讓人在外麵加了兩個暗哨。你那個兵——周栓子，二流中的修為了吧？讓她跟著你。有個二流中在身邊，總比一個人強。”
溫天安點了點頭。“知道了。”
“還有。”顧鎮山走回桌前，從抽屜裡拿出一塊令牌，扔過來。“這是軍中通行令。以後你出營辦事，不用層層報批，拿著這個就能走。”
溫天安把令牌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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