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上堆起笑。“劉千戶，您來了。小蝶那丫頭——”
“別跟我廢話！”劉千戶打斷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油燈晃了晃，“叫她出來！今晚老子非要——”
“賣了。”孫媽媽說。
劉千戶愣住了。“什麼？”
“賣了。今兒早上賣的。”
劉千戶的臉沉了下來，酒意似乎醒了幾分。“賣了？誰買的？哪個狗日的敢跟老子搶人？”
孫媽媽沒說話，就站在那兒看著他。
“你啞巴了？我問你誰買的！”劉千戶的聲音又大了幾分，“我不管他是誰，敢搶老子的人——”
“溫天安。”孫媽媽說，“溫把總。”
劉千戶的嘴張著，後半句話卡在嗓子眼裡，沒出來。他站在帳篷口，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從憤怒變成驚訝，從驚訝變成猶豫，從猶豫變成一種不甘心但又無可奈何的沉默。
“溫天安……”他把這個名字念叨了一遍，聲音低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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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媽媽沒說話，就站在那兒等著。
劉千戶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嘴唇動了幾下，像是在掂量什麼。
他的手從桌上拿起來，又放下去，最後哼了一聲。
“算了。”他的聲音忽然低了下來，帶著一種不甘心但又沒辦法的味道，“換一個吧。”
孫媽媽臉上的笑深了一些，轉身從鋪位上拉過一個姑娘。“這是柳煙，模樣好，性子也溫順。劉千戶您看——”
劉千戶擺擺手，沒看那姑娘，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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