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保護的人。”
他停了一下。
“還是跟著他走，當周栓子。鎮北關的一個逃兵，一個廢人身邊的跟班。一流中段的修為，在接下來要來的風暴裡，你什麼都做不了。你護不住他，他護不住你。你們隻會一起死。”
他站在那裡，等著周霜燭的回答。
楚青冥說是選擇，但其實毫無選擇。
周霜燭低著頭，肩膀一抽一抽的。她的手還攥著被角，攥得太緊，手指已經發白了。
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屋子裡的光線暗了一層，久到楚青冥的背影在暮色裡變成了一道剪影。
然後她抬起頭。
臉上的淚還沒乾，眼睛還是紅的，但她的眼神變了，裡麵是一種很安靜的東西。
像一口井，水已經打乾了，但井底還有光。
“我跟你走。”
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楚青冥看著她，沒有說話。
周霜燭轉過頭，看著溫天安。
“我要變強。強到可以保護頭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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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在抖，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死。
“等我。等我變強了，我就回來找你。”
溫天安看著她。看著她臉上的淚痕，看著她紅透了的眼眶，看著她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哭出聲的樣子。
他想說“不用”，想說“跟我走”，想說“我可以護住你”。但他現在連那團炁都叫不動。他護不住她。
她留在自己身邊，隻會死。
他沉默了很久。
“好。”
一個字。
周霜燭的眼淚湧出來，但她沒有撲過來，沒有哭出聲。
她隻是看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她站起來，走到門口，停下來，沒有回頭，她在忍著哭聲，她不想讓溫天安一直看她哭。
她推門出去了。
楚青冥站在窗前，沒有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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