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是兵，官居把總，滿地的兵是他教出來的。
教出來的人，他一刀一個殺乾淨。
為什麼殺？
軍法？滅口？清理門戶？
還是行俠……仗義？
蘇文淵猜不出來，也不敢猜下去。他把袖子裡的手收緊，又鬆開，再抱一次拳。這一回，聲音壓平了。
“陣是恩公的陣，人是恩公殺的。這一車老小，是恩公留下來的，蘇某感激不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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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敢當湊到鄭大川旁邊，壓著嗓子：“大川哥，這些逃兵瘋了？這也不像拉金銀的車隊，幾十號人押上命，圖什麼？”
鄭大川的眼睛一路掃過去，地上的刀劍，丫鬟的穿著，幾輛車的規製。東西雖然都是好的，但怎麼算，也夠不上幾十個逃兵押命來搶的量。
他掃了一圈，最後落回當中那輛垂簾的車上。
車簾動了一下。
一隻手從車簾後麵伸出來。手指很白，很細。車簾掀開，一個人從馬車裡走出來。
雨停了，空地上所有的聲音都停了，聲音好像被抽走了。
陳敢當張著嘴，忘了合上。
鄭大川的手按在刀柄上，忘了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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