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到了那句“屋漏偏逢連夜雨”的感受。
他想給自己一個耳光，為什麼要嘴賤吃那塊茯苓，那塊茯苓隻是起到了一個引子的作用，他感覺到脾臟仍然在催促他去吃茯苓，五十年份的茯苓已經算是珍貴了，按元髓境那三根百年雪參來看，脾臟恐怕需要的更多。
不斷的思慮下溫天安好像有所明悟。
脾主思慮，這兩日思慮不停，棋為一，溫泉為二，獵場為三。
過多的思慮牽動了脾臟，再趕上同屬土的茯苓。讓肺腑境的脾臟先行了一步。
他根本不想想，但腦子不聽話，像一匹脫了韁的馬。
他坐起來，穿上鞋，推開門，走到院子裡。
月亮很大，竹林在風裡嘩嘩響。他在石階上坐下來，雙手搭在膝蓋上。
身後傳來腳步聲。蘇清鳶從西廂走出來，披著一件外衫，頭發散著。她走到他旁邊，站了一會兒，然後坐下來。
風吹過來，竹葉沙沙響。
“怎麼了？”
“想事情。”
“想什麼？”
溫天安沉默了一會兒。“不想想的事情。”
蘇清鳶看著他。月光落在她臉上，她的眼睛很安靜。她沒有說話，沉默了很久。然後她開口了，聲音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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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在溫泉，你……是不是感覺到了什麼？”
溫天安的身體僵了一下。他沒有看她，喉結動了動。
“隻一瞬。我收回來了。”
“我知道。”蘇清鳶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她不再說話。
兩個人都不說話了。風吹過竹林，嘩嘩的，像海浪，又像心跳。
過了很久，蘇清鳶站起來。
“我在這裡。”
她說了這四個字，沒有再說別的。轉身走了。
走了幾步，停下來，沒有回頭。
“你不用想別人。”
她走了，這次沒有停。
溫天安坐在石階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後麵。月亮掛在竹林上方，很亮。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燙的。
他在心裡罵了一遍那兩本破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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