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溫天安睜開眼睛。他的眼神渙散，看了她一眼，又閉上了。
“淫賊！起來！”她的聲音大了一些。
溫天安又睜開眼睛，這回他看清了。月光裡，一團紅色的影子蹲在他麵前，頭發散著，臉很紅，眼睛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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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宛靈？”他的聲音又啞又黏。
“你管我叫什麼？”她瞪著他，“起來！”
溫天安撐著手臂想坐起來，撐到一半，手一軟，又砸回了床上。床板又慘叫了一聲。
顧宛靈看著他，氣得想笑。她深吸一口氣，彎下腰，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把他從床上拽起來。溫天安被她拉得踉蹌了一步，整個人往前栽，差點撞在她身上。
她往後躲了一下，手沒鬆，他的肩膀撞在了她的肩膀上，兩個人都晃了晃。
“你站好！”她推了他一把。
溫天安靠著床柱，勉強站住了。他的鞋子沒穿，光著腳踩在冰涼的地上，腳趾頭蜷著。衣裳歪歪斜斜，頭發亂糟糟，眼睛半睜半閉，整個人像一隻被從水裡撈出來的落湯雞。
顧宛靈看著他這副模樣，嘴唇抖了一下。不是生氣，是別的什麼。
她鬆開他的手腕，退後一步，看了他一眼。她的目光從他臉上移到腰後——那皮鞘還在，鞘口磨得發亮，是她爹用了二十年的東西。他一直帶著，從鎮北關到江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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