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開。
他一首一首地寫，紙頁在他手下翻飛，墨跡未乾便疊上新的。
那些詩她從未見過。
他沒有停頓，沒有斟酌，像那些句子早就刻在骨頭裡，此刻隻是借他的筆流出來。
紙頁翻過去，墨跡疊著墨跡，從月亮初升寫到月亮西沉。
月亮不說話，但月光照了溫天安一夜。
蘇清鳶的手一直覆在他手背上。
月光從她手背上移走，她的手指涼了，他的手背是溫的。
天邊泛起青白色的時候，他放下筆。
桌上鋪滿了紙，他把紙一張一張收起來，疊好。最後那一頁破了——筆鋒戳穿了紙麵，墨跡從破洞裡漏過去，印在石桌上。
他把那張紙放在最上麵，又拿起來看了看，放在一邊，沒有收。
蘇清鳶的手從他手背上滑下，落了下來。
他站起來，回屋換了件粗布衣服，又拿了一根布條把紅鸞纏起來，別在腰後。
然後走出來。
“我要出去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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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鳶看著他。“幾天。”
“不知道。”
她沉默了一息。“我等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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