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進步劈把，雙拳上提至右肩，跨步下落同時用力下劈。
心意把的劈勁砸下去的同時，太極的棚勁正好托上來。
一劈一托，一剛一柔，砸在同一道軌跡上，截然相反。
他退了半步，換招。
右手雲手纏絲，左手崩拳直進。
這次更順，脾臟的分流比上一回更穩，兩股思慮各自找到了路徑。
他收了勢，站在院子中間。
右手畫了個圓，左手握了個拳。
行。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心跳比平時快了幾分。
不是累的。
兩套拳法截然相反——佛家剛猛，道家柔化。
一個直取要害，一個順勢而為。
但在剛才那一瞬，劈與托在同一道軌跡上碰撞時，他忽然覺得它們殊途同歸。
心意把的“空”——心無雜念，身無畏懼，一擊必殺。
太極的“空”——心無旁騖，勁力鬆沉，以柔克剛。
在最高的那一層，剛與柔都是表相。
表相之下，是同一個東西。
或許有一天，他真的能把這兩套拳法融在一起，創出一套自己的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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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了片刻，把這個念頭輕輕按住。
融在一起是以後的事。
當年他把《耕餘剩技》裡的單刀法選和《手臂錄》裡的單刀圖說揉成破陣九式，用的是笨辦法——書上的刀勢拆開，戰場上砍人驗證，能用的留著，不能用的刪了。
那些刀法底子是沙場殺伐，每一刀都有人命做注腳，他改得起，也試得起。
眼前這兩套拳法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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