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沒有折，隻是擱在膝蓋上，手指在鹽粒的耳朵後麵慢慢蹭著。
鹽粒眯著眼，喉嚨裡咕嚕咕嚕的。
溫天安走到絹帛那幾口箱子跟前，拍了拍箱蓋。“這些布，你們先挑。喜歡什麼顏色自己拿。剩下的，敢當、大川，你們跑一趟蘇府，給送過去。”
陳敢當從裡頭抽出一匹深灰的給他娘，又翻出一匹藏藍的朝鄭大川揚了揚。
鄭大川接過來往身上比了比又放下了，說先擱著，等相寡婦的時候再穿。
陳敢當又翻出一匹粉的，遲疑了一下，擱在小蝶手邊。小蝶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手指在絹麵上輕輕劃了一下。
兩人抱著絹帛出了後院，邊走邊拌嘴。
溫天安把剩下的銀票歸攏收好，剛要轉身，門口的光被人影遮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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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麥站在門檻外頭，還穿著蘇文江酒樓裡的圍裙，上頭沾著油漬和蔥花。兩隻手在圍裙上來回蹭了好幾遍，不知道站了多久。
“溫大哥。方才在巷口，我聽見聖旨了。也看見城外貼的告示了——郭家被滅了門。”
他邁過門檻，走進後院，在溫天安麵前站定。“老王頭是被郭家的刀砍死的。現在郭家也被別人的刀砍死了。這世上誰有刀誰說了算。我想學武——以後，再有人想扒誰的皮，我得讓他知道，這世上不是隻有他手裡有刀。”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打開，裡頭是幾塊碎銀和一小串銅錢，擱在井沿上。然後往後退了一步，雙膝落地，跪在青磚上，磕了一個頭。額頭碰在青磚上，悶悶的一聲。
“我攢了些工錢。不多。就當拜師禮。”
小蝶停了手，鹽粒從井沿上扭過頭。杜少穀從診堂後門探出半個身子。
溫天安低頭看著李麥，又看了看井沿上那個敞著口的布包。“老杜，你這醫館不是缺夥計麼。”
杜少穀推了推老花鏡。“劈柴的夥計，你招就招了，不用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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