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屋最裡頭。
她從牆角那個被蠻子踢翻的石台底下摸出一個陶罐。
罐子沒碎，封口還在。
她拿袖子把罐口的灰擦了擦，抱著陶罐走到他麵前，把罐子往他手裡一塞。
“蜂山的蜜…..最後一罐了，沒有被蠻子砸爛的。”
她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把頭低下去了。
她的手指在他手背上輕輕碰了一下，然後縮回去。
兩個人站了片刻，誰也沒說話。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腳踝上的鈴鐺。
“我帶你去找溶洞。那裡是我們教的禁地，但我知道一條小路，可以繞進去，不用過總壇的正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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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完自己先走到了門口，背對著他，站在斷牆旁邊。
溫天安抱著那罐蜜，看著她停在門口的背影，開了口。
嗓子還是啞的，但能出聲了。
“怎麼突然想通了？”
阿蜂沒有回頭。
“你花那麼多錢買了我，我欠你一百年的蜂蜜。”
她說得很輕，像在說一件很小的事，像石子硌腳，彎腰撿起來丟掉就是。
溫天安靠在門框上，把蜜罐擱在腳邊。
罐底磕在石板上，那一聲很輕，但在空下來的石屋裡聽得格外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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