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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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門開了。
赤彘部落首領的笑容還掛在臉上。
他比周圍所有人都高出一個頭,前臂粗壯,手背上爬著幾道舊疤,單手巨斧杵在腳邊。
他把水囊扔給副手,往山門方向走了幾步,倒想看看聖山這次派誰出來低頭。
圍了半個月,存糧早該見底了,箭也射得差不多了,裡頭忽然鬨出這麼大動靜——要麼是內訌,要麼是投降。
內訌不會持續這麼久,鬨了一陣又靜下來,更像是吵完了,有了結果。
投降的結果。
今天輪到他攻寨,按蠻子的規矩,誰先攻進去,誰先挑戰利品。
什麼金銀藥材他都懶得先挑。
唯獨地母教的教主不是哪都有。
他遠遠望見過那老太太好幾回。
白發,枯瘦,攥著鐵杖的手青筋畢露,站在垛口後麵,腰杆比年輕人還直。
就是那根腰杆讓他渾身燥熱。
征服一個女人不算本事,征服一個手握權杖、讓萬人跪拜的女人,才是本事。
他這輩子睡過的女人不少,年輕女人在他眼裡全是水,淡的。
美人如酒,越老越醇厚,
那些乾癟的、枯瘦的身體,像被時間榨乾了水分的乾果,咬下去才見筋骨。
他想咬那筋骨。
想象一下,把她按在身下,她還攥著那根鐵杖,脊梁骨還直著,白發散了一地。
那根脊梁骨從他掌心底下硌過來,一節一節,硬得像鐵。
他不會折斷她。
他要的是不折斷的征服,要的是她活著,清醒地、咬著牙地知道他正在對她做什麼。
她不會叫,不會求饒,可能從頭到尾一聲不吭。
那更好。
他就想看那雙眼睛被一寸一寸碾碎又還拚著不肯碎的樣兒。
他想從她那張溝壑縱橫的臉上找到被淩辱的痕跡,想從她握杖的手上感受到因屈辱而起的顫抖。
低頭求和嘛,總得拿出點誠意。
然後他看見人。
不是一兩個出來談判的使者,是一片,從山門裡湧出來,像決了堤。
沒有人舉白旗,沒有人低頭,每個人都在跑,每個人都在喊。
領頭的是個從沒見過的年輕人,穿著祭袍,手裡提著一把暗紅色的刀。
他在山門前站定,轉過身,舉刀向天,朝身後的人潮喊了一句什麼,喊聲落下去的那一瞬間,後麵的人全炸了。
聲浪從山門往山坡下碾,前排蠻子耳朵裡嗡的一聲,肉乾從手裡掉了,水囊脫了手,水潑了一地。
赤彘首領的笑容沒了。
他看著那群人臉上的表情——餓得眼眶凹陷,舉著柴刀和獵弓,正麵對衝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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餓了這麼多天的人,要麼癱在地上等死,要麼把最後一絲力氣炸出來換命。
眼前這群人是後者。
自己的人不能跟一群不要命的人換命,要頂也是幾個部落一起頂。
他把斧頭往地上一頓,用蠻語吼了一聲。
赤彘的蠻子們開始收攏陣型,盾牌舉起來,矛兵和弓箭手各自歸位。
他舉起巨斧,往身後揮了一下。
蠻子們早就等著這個信號,前排把盾牌收攏,後排開始往後跑。
赤彘首領提著斧頭走在最後麵。
溫天安沒有立刻衝出去。
赤彘部落落了單,赤彘的首領落了單。
今天趕上這支部落輪攻,其他四個部落在各自營地休整,等他們聽到號角再集結趕來需要時間。
他不能放這個首領回去——等他跟其他部落彙合,幾個首領站在一起,再殺就費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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