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寶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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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後當晚，教主帶溫天安去了聖山寶庫。
地母教的寶庫藏在母殿後頭。
教主推開一扇暗門，裡頭是一條窄窄的石階。
往下走了一陣，空氣就涼下來了。
是個天然溶洞改的倉庫，洞壁上鑿滿了格子，陶罐、木匣、石盒，一個挨一個。
藥材的苦味混著礦石的冷腥氣，在昏暗裡頭沉甸甸地壓著。
教主把牆上的油燈撥亮了些。
她拄著鐵杖站在那兒，仰頭看著滿牆的格子，好一會兒沒說話。
這些東西是地母教代代攢下來的，每一格她都摸過，每一味她都認得。
“你不是說來找藥的嗎，百年的到處都是，千年的也有幾件。你看看，能用上什麼就拿什麼。”
溫天安站在寶庫當中，把感知鋪開。
千年地黃封在石盒裡，屬性完全匹配腎臟，年份也夠，但外景經沒有認。
他又試了旁邊那株千年火靈芝，屬性匹配心臟，年份夠，外景經同樣毫無反應。
他手裡還捏著石盒的蓋子，腦子裡在轉。
脾臟圓滿用的是茯苓。
茯苓是土裡長出來的。
茯苓、地黃、火靈芝，不管它們是什麼屬性，它們首先是從土裡長出來的東西。
在外景經這裡，它們首先屬於土。
脾屬土，所以藥材能直接用來圓滿脾臟，藥材本身就是土行之物。
肺臟圓滿用的是鐘乳石髓。
金石之精。
這兩件事擺在一起，他心裡隱隱約約有了點什麼，但還連不上。
他把石盒放下，轉過身。
寶庫裡除了藥材還有礦石，他想看看有沒有和鐘乳石髓同類的東西。
對麵那麵牆上全是石頭，大的小的，顏色不一。
他拿起一塊銀白色的碎片，碎片表麵有一層極細的紋路。
“這些是什麼。”
教主拄著鐵杖走過來，看了一眼。
“隕鐵。打兵器用的。”
她又看了看他腰後的紅鸞。
“你那把刀，就是赤色隕鐵打的。品質最好的那種，我這輩子也沒見過幾塊。你手裡這塊是銀隕鐵，太小了，打不了兵器，隻能熔了嵌在別的刀刃上做做樣子。你不知道？”
“刀是別人送的，送的人沒說是什麼材料。”
“能送你赤色隕鐵的人，也不是尋常人家。”
溫天安把銀隕鐵放回去，低頭看了看紅鸞，決定回江陵時也給顧宛靈帶些山貨。
思緒又回到外景經上。
茯苓。
石髓。
脾屬土，用的是土裡長出來的茯苓。
肺屬金，用的是金石類的石髓。
這兩個已經圓滿的臟器，用的不是同一類東西。
他忽然明白了。
他想找水屬性的藥材、木屬性的藥材、火屬性的藥材，方向從一開始就錯了。
水行的腎臟，要的不是土裡長出來的藥材，是和水同源的東西。
木行的肝臟，火行的心臟，同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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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拄著鐵杖在旁邊看著他。
“你救了地母教。”
教主開口了，聲音比平時輕了幾分。
“我活了這麼多年，頭一回不知道該拿什麼謝一個人。拿什麼都不夠分量。你在聖山沒有根，一個人，一把刀，打完仗就要走。”
她把鐵杖換到另一隻手裡，停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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