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蜂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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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山頂下來後，溫天安在閉關洞呆了七天。
第一天進洞時，教主在窄道口安排了兩個護法，不是監視溫天安，是防著外麵的教眾進來朝聖。
頭一天溫天安用感知往窄道口探了一眼，碎石地上已經跪了一片教眾，額頭貼著地，嘴裡翻來覆去念大地之子的經文。
兩個護法橫著鐵杖擋在窄道口。
他沒有出去說讓他們都散了，那些教眾眼睛裡有一種他不忍心去碰的東西。
每日的飯是教主安排阿蜂送來的。
她送完也不急著走，有時候在洞口站一會兒，跟溫天安說幾句話。
大祭司在帶著護法和各山教眾清剿殘蠻。
教主坐鎮總壇，偶爾來一次，把外麵清剿的進展告訴他。
七天裡，溫天安大部分時間都在練拳。
太極和心意把，得益於肺臟圓滿，氣息得到了更好的控製，兩套拳打的越來越順了。
拳風在洞裡悶悶地響，從早響到晚。
洞外的教眾隻能聽到窄道裡隱約傳出的悶響，偶爾有一陣氣流湧出，卷起地上的枯葉在碎石圈裡打著旋。
沒人知道地子在洞裡做什麼。
有人說是誦經，有人說是跟母親說話，各人憑自己的猜測去理解那些時急時緩的聲響和氣流。
第二天傍晚，溫天安收了太極的圓弧，站定之後換了拳架，把鈞天的氣勁灌進心意把，朝著洞外打了一拳。
這一拳鈞天的氣勁用了個九成，右拳劈出去，拳風從洞口灌出去，在山壁上彈了幾個來回，轟隆隆的，像遠處有座山塌了半截。
兩個護法的鐵杖都被震得嗡嗡響。
碎石地上跪著的教眾渾身一抖，旁邊幾個人雙手合十舉過頭頂。
溫天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拳，覺得過年不用買鞭炮了。
當天晚上，聖山裡就傳開了：地子發怒了，在山裡降下天雷。
教眾們並不知道這聲雷隻是溫天安心血來潮的的一拳。
第三天傍晚，溫天安又把鈞天灌進了太極。
鈞天氣勁順著圓弧往外湧，洞口外飛沙走石，枯葉和沙塵被裹挾著騰空而起，太極在鈞天加持下化了一道旋風。
教眾被吹得東倒西歪，前排幾個人的頭巾直接被卷上了天，護法攥緊鐵杖才勉強穩住身形。
聖山裡又傳開了：地子今天沒發怒，但在洞裡召喚颶風。
溫天安收了拳，盤腿坐在石床上，把這兩次鈞天在心裡過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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鈞天配心意把，方向是對的。
心意把是瞬間爆發，直線劈下，鈞天加持之後力量更集中、穿透力更強。
和鎮嶽一樣，對敵時可以當壓箱底的殺招，一擊定勝負。
鈞天配太極，路子不對。
太極是圓，是柔，是長久之道。
鈞天氣勁一灌進去，那股柔勁直接被衝散了，成了往外炸的一股狂風——聲勢大得嚇人，但風刮完就沒了，什麼都沒留下。
強擰在一起，兩邊都不討好。
太極上不能再加鈞天。
他把這個結論在心裡定下來，便不再想它。
後幾天全副心思都用在磨兩套拳的協調上，太極和心意把同時起式，速度從慢到快，比在江陵時順暢了不知多少。
第四天，山女們終於憋不住了。
她們不敢圍大地之子，但可以圍阿蜂。
阿蜂送完飯剛出窄道口，就被十幾個山女拉到邊上，七嘴八舌壓低聲音問：地子在洞裡做什麼？是不是在跟母親說話？那個雷聲是不是地子打出來的？地子是不是在山洞裡造山？
阿蜂被圍在中間，手攥著空竹籃的提梁，憋了半天隻憋出一句：“他在練拳。”
山女們集體愣了一下，然後炸了鍋。
沒人信，都覺得阿蜂在敷衍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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