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一個在獨木橋上走了半輩子、提心吊膽怕摔死的人,為了給你指路,在橋上給你翻個跟頭——溫將軍,你‘想領教’,代價是老衲三年陽壽。這,就是你想要的‘印證’?”
每個字都像敲鐘,悶在寂靜裡。
溫天安迎著那目光,永信的目光裡沒了之前半點隨意,隻有深潭似的肅穆和不容商量的威嚴。
溫天安沉默了一會兒,眼裡的銳氣慢慢收起來,變成一片靜。
他站起來,雙手抱拳,對著永信,實實在在地一揖到底。
“是在下冒失,想得少了。大師良言,像醒酒湯。這種不情之請,確實跟毀人根基沒兩樣。天安…慚愧。告辭。”
說完,溫天安不再多話,轉身朝塔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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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腳要邁出裡間門檻的那一下——
“溫將軍請留步!”
永信的聲兒從後頭追上來,那調子急火火的,一下打破了滿塔的嚴肅。
溫天安腳下一停,轉回身。
隻見永信已經從那“高僧大德”的坐相裡彈了起來,臉上哪還有半點悲憫威嚴,又擠滿了那副熟得不能再熟的、市儈的機靈笑。
他搓著手,快步走到溫天安跟前,好像剛才那番砸地有聲的訓話壓根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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