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即搖頭：“不是。”
沈淩萱看了他一眼，嘴角帶上一絲極淡的笑意：“我想也是。就宛靈送你那把刀，那就是家姐鑄的。那已經是頂好的刀了。”
溫天安沒有接話，隻是低頭喝了一口茶。
沈淩萱也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停留，隻是繼續說道：“家姐這個人，這輩子就兩件事——鑄劍和練劍。除此之外的東西，她都不太放在心上。”
她頓了頓，嘴角的笑意還沒有完全褪去。
“她年輕時脾氣不好，曾經提著劍敢追著當今聖上砍。”
溫天安端著茶碗的手指微微一頓。
永信說的是“追著老衲砍了三條街”，沈淩萱說的是“提著劍敢追著當今聖上砍”。
溫天安低頭喝了一口茶，沒有讓任何表情流露出來。
沈淩萱又說：“家姐這輩子最煩規矩兩個字，但她自己立的規矩比誰都多——隻是她的規矩不是朝廷的規矩，也不是世家的規矩，是她自己的規矩。”
她說到這裡時停了一下，然後看著溫天安，語氣裡多了一層認真。
“還有一樁事，我得先跟你說清楚。家姐不喜歡當官的。”
溫天安沉默了一瞬。
沈淩萱看著他，沒有拐彎抹角：“你是宣威將軍。你要是以這個身份去孤山劍派，怕是連山門都進不了。”
溫天安說：“所以我才先來向夫人打聽。”
沈淩萱看了他一眼，目光裡閃過一絲滿意。她放下茶盞，說：“我倒是可以幫你寫一封引薦信。家姐雖然脾氣硬，但我的麵子她還是會給的。”
溫天安沉吟了一下，搖了搖頭：“夫人好意，溫某心領了。暫時還不用麻煩夫人。”
沈淩萱沒有強求，隻是點了點頭：“也行。信我隨時可以寫，你什麼時候需要了，派人來說一聲就行。”
她又補了一句：“她最討厭撒謊的人。你要是見了她，有話直說就行，別繞彎子。她看得出來。”
溫天安點了點頭：“我記住了。”
他沒有再多留，站起來告辭。
沈淩萱點了點頭，沒有起身，隻是說了一句：“有空常來坐。”
他走出偏廳，穿過回廊的時候，餘光瞥見院子角落的月亮門後麵，有個人影一閃而過。
紅色的衣角，很快消失在門後。
他沒有停下腳步，也沒有回頭，徑直出了顧府。
偏廳裡，沈淩萱還坐在原位。
她端起茶盞，慢慢喝了一口，目光落在溫天安消失的方向，不知道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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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簾子被人掀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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