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
嚼了兩下，又夾了一塊。
李麥緊張地看著他。
蕭玄吃了一塊又一塊，眨眼間盤子裡隻剩最後一塊了。
他看了李麥一眼，把最後一塊也夾起來，塞進嘴裡，嚼完咽了，把空盤子往前一推。
“麥子哥，你陪我一起上課吧。”
李麥愣了一下，扭頭看溫天安。
溫天安伸出手，在李麥肩上按了一下，點了點頭。
李麥轉回來，咧嘴笑了：“行！”
曹德忠嘴唇動了動。
他想說“殿下，伴讀之事於理不合”，可他看了一眼那個空盤子——盤子裡隻剩兩顆枸杞和兩片薄荷葉，年糕一塊不剩。
他把嘴合上了，伸手端起空盤子，轉身進了廚房。
水聲嘩嘩地響起來。
從蕭玄住處出來，天已經快黑了。
李麥跟在溫天安後麵，走了很長一段路，忽然開口。
“師父，當皇子真的好嗎？”
溫天安沒停步。
“他什麼都有，又什麼都沒有。”李麥說，“他吃我做的年糕，跟沒吃過似的。”
溫天安說：“你以為他缺的是年糕？”
李麥愣了一下。
“他缺的是沒人拿他當普通人。你跟他說話，沒把他當皇子。他身邊的人，都把他當皇子。”
李麥想了想：“那我不是……犯上了？”
“你犯了一整晚了，他笑了一整晚。”
李麥摸著後腦勺琢磨了半天，沒再說話。
快走岔路口時，他盯著懷裡皺巴巴的油紙邊角，忽然又開口。
“師父，我咋覺著，殿下就像我蒸的那塊年糕？明明生得歪歪扭扭的，偏要被切得方方正正擺成花，連自己本來是什麼模樣，都不能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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