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草地、希望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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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雅的腳步猛地停住了。】
【那一瞬間，她幾乎不敢再往前走。】
【因為現在的你看起來實在太糟了。】
【你的臉色白得沒有半點血色，嘴角和衣襟上都沾著已經乾涸發暗的血跡，胸口起伏得極慢，連呼吸都顯得異常艱難。你的身體微微蜷著，像是在強行忍受某種深入骨髓的痛苦，連指尖都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不正常的青白。】
【仿佛下一刻，就會徹底沒了氣息。】
【莉雅眼裡的淚一下子湧了出來。】
【“……希望？”】
【她的聲音輕得發顫，像是怕稍微大一點，就會把眼前這一幕徹底驚碎。】
【你聽見了她的聲音，眼皮微微動了一下，過了好一會兒，才極其緩慢地睜開眼。】
【當你看清來人是她的時候，目光明顯怔住了片刻，隨即眉頭一點點皺了起來。】
【“你怎麼……來了……”】
【你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氣息也弱得厲害。】
【莉雅已經快步跑到你麵前，蹲下來的時候，手還在發抖。】
【她看著你現在這副樣子，眼淚怎麼都止不住，開口時聲音裡也全是壓不下去的哭腔。】
【“你還問我為什麼來了？”】
【她把那封信從懷裡拿出來，死死攥在手裡，指節都繃得發白。】
【“你寫這種東西，然後一個人跑到這裡等死，現在還問我為什麼會來？”】
【你看著那封信，沉默了很久，最後才閉了閉眼，聲音低得幾乎快要散掉。】
【“我說得很清楚了。”】
【“你我不是一路人。”】
【莉雅聽到這句話，像是終於被徹底刺痛了，眼淚落得更急，連呼吸都亂了。】
【“你還要騙我，是不是？”】
【她紅著眼看著你，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你如果真的覺得我是累贅，為什麼不早說？為什麼偏偏要在這種時候走？”】
【“你如果真的不在乎我，為什麼要挑這種地方，為什麼要一個人躲起來？”】
【“你根本不是嫌我弱，你隻是怕我看著你死，對不對？”】
【最後那句話落下時，你的目光終於輕輕顫了一下。】
【莉雅看著你的反應，眼淚不斷往下掉，聲音卻越來越哽咽。】
【“你總是這樣，什麼都不肯說，什麼都自己扛著，總覺得把我推開就是為了我好。”】
【“可你有沒有想過，我願不願意被你這樣推開？”】
【你張了張口，似乎想說什麼，可胸口忽然一陣劇烈翻湧，喉間猛地湧上一口血。】
【你偏過頭，黑紅色的血順著嘴角一下淌了下來。】
【莉雅的臉色瞬間變了。】
【“別說了，別再說了……”】
【她慌亂地伸手去擦你嘴邊的血，可那血像是怎麼都擦不乾淨，她的手抖得厲害，眼淚也一滴滴落在你的臉上。】
【你看著她，呼吸越來越弱。】
【那雙原本總是冷硬平靜的眼睛，在這一刻終於一點點軟了下來。】
【你沉默了很久，像是終於沒有力氣再繼續維持先前的冷淡。】
【“……我不想讓你看見。”】
【這句話很輕，輕得幾乎像是一口散掉的氣。】
【可莉雅還是聽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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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整個人都僵了一下，眼淚幾乎一下子決了堤。】
【“可我寧願看見！”】
【她終於哭著喊出了聲。】
【“我寧願陪著你，寧願抱著你，寧願親眼看著你死，也不要你一個人躲在這種地方，留一封信騙我！”】
【“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
【“你憑什麼覺得，把我推開就是對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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