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個小腦袋，心一下子落回肚子裡。
“哥……”
秦玲從土丘後麵衝出來，一頭紮進他懷裡。
“哥！你受傷了沒有？你身上怎麼這麼多血？”
秦峰被她撞得往後退了一步，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
“沒事，都是別人的。”
秦玲不信，上上下下檢查了一遍，確認他確實沒受傷，才鬆了口氣，然後又皺起眉頭：
“哥，你嚇死我了……”
“哥這不是回來了嗎？”秦峰蹲下，壓低聲音，“你看…”
他掀開衣服，露出腰間那一包米。
秦玲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成O型：
“這是……白米？”
“嗯。”
秦峰抓了一小把，塞進她嘴裡。
秦玲含著米，愣了一下，然後慢慢咀嚼起來。
她閉上眼睛。
嘴角微微翹起。
“真香……”
秦峰看著她陶醉的樣子，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滿足。
驕傲。
還有一點點後怕。
他抬頭看了看天色。
太陽快落山了。往東邊望去，有座矮山，樹木枯黃，少見綠色。這種地方，逃荒的人不會去——沒吃的。
“走，咱們去那兒。”他指了指那座山，“今晚好好吃一頓。”
秦玲順著他的手指看去，點點頭，抱緊包袱，跟在他身後。
兄妹倆一前一後，往東邊的矮山走去。
走出很遠，秦峰回頭看了一眼官道的方向。
那隊馬車已經不見了。
但那三個喊話的人，他記住了。
還有楚江河最後那句話——“楚家莊”。
也許日後用得上。
也許用不上。
但在這亂世裡，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強。
夜色降臨。
矮山腳下，一堆篝火燃起。
鐵鍋裡，白米粥咕嘟咕嘟冒著泡，香氣飄出很遠。
秦玲捧著碗，小口小口地喝著，每喝一口都要咂咂嘴，舍不得咽下去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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