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殺出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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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掃過人群，落在幾個喊得最凶的人身上……
果然。
有三個壯漢，一直站在人群裡，沒怎麼往前衝，但一直在喊。
“衝啊！搶到就是賺到！”
“他們人少！打不過咱們！”
“大米就在前麵！搶啊！”
秦峰眯起眼。
這三個人，不是普通流民。
普通流民餓瘋了會往前衝，不會站在後麵光喊不動。
“楚鏢頭！”他一邊格擋一邊往楚江河那邊靠，“你看那幾個人。”
楚江河一槍刺倒一個衝上來的流民，順著秦峰的目光看去，瞬間明白了什麼。
“擒賊先擒王？”他問。
“來不及了。”秦峰搖頭，“得先退。”
楚江河咬牙，看了看四周。鏢師已經倒了七八個，剩下的被衝得七零八落。新招的短工一大半都在搶米，根本指望不上。
“兄弟們！向我靠攏！”他高聲喊道。
秦峰一邊往他身邊靠，一邊觀察那三個喊話的人。
其中一個，對上他的目光，愣了一下，然後轉身就往人群裡鑽。
秦峰心裡有數了。
“楚鏢頭，借長槍一用！”
楚江河二話不說，把槍拋給他。
秦峰接槍，深吸一口氣，對準最近的一輛馬車，一槍刺入米袋，雙臂發力…
“起！”
幾十斤重的米袋被他挑了起來，甩向人群。
“砰！”
米袋落地，摔破，白花花的大米灑了一地。
人群瞬間往那邊湧去。
秦峰沒停，左右開弓，一袋接一袋往不同方向甩。
大米灑得到處都是。
流民們徹底亂了，東一堆西一堆，趴在地上搶米。
秦峰周圍空出一片。
“走！”楚江河大喝一聲。
剩下的十幾個鏢師護著一輛馬車，趁亂往外衝。
秦峰握著長槍斷後。
一個流民撲上來，他一槍刺倒。
又一個撲上來，他側身躲過，反手一槍杆砸在對方臉上。
血腥味混著灰塵，嗆得他直想咳嗽。
但他不敢停。
一步，兩步，三步……
終於，殺出了人群。
馬車停在遠離官道的一片荒地上。
秦峰拄著槍，大口大口喘氣。身上不知道沾了多少血，有自己的，更多的是別人的。
鏢師們東倒西歪躺了一地，有的在包紮傷口，有的在發呆，有的在小聲哭。
楚江河站在馬車旁，低著頭，一動不動。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換了個人：
“眾位兄弟，貨物被劫，死傷慘重……鏢局逢此劫難，算是完了。”
他抬起頭，眼眶發紅。
“剩下這一車糧食，眾兄弟分了，趁著事情還沒傳開……各自逃命去吧。”
沒人說話。
一個鏢師站起來，走到馬車邊，用衣服包了一包米，朝楚江河抱了抱拳，轉身走了。
又一個……
再一個……
秦峰靠在馬車上，看著他們一個個離開。
他不是不想走。但他腦子裡還在想那三個喊話的人。
那是誰的人？
為什麼要煽動流民劫鏢？
楚江河得罪了什麼人？
“小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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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峰抬頭。
楚江河站在他麵前，神色複雜地打量著他。
“剛才若不是你，楚某今天怕是要折在這兒了。”他深深一揖，“大恩不言謝，請教高姓大名？”
“我姓秦。”秦峰站直身子，“單名一個峰字。”
“秦兄弟。”楚江河看著他，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問出口，“你剛才說，看那幾個人……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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