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歸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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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江河帶著楚家莊的人，趕著那輛搶回來的馬車，跟著秦峰往東方的大山裡走。
馬車雖然舊了點，但輪子還能轉，正好用來拉糧食。
裝不下的，就藏起來做好標記，下次來取。
老人和孩子坐在車上，女人和半大小子在旁邊跟著走。
男人們手提兵器，分散在隊伍前後，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秦峰走在最前麵，楚江河跟在旁邊，兩個人誰也沒說話。
隊伍走得不快。老人多，孩子多，路又不好走，走走停停，一個時辰也走不了幾裡。
太陽慢慢升到頭頂，隊伍在一個山坳裡停下來歇腳。女人們拿出乾糧分給大家，就著涼水吃了幾口。
秦峰坐在一塊石頭上，啃著一塊麩餅，腦子裡在盤算。
加上楚家莊的人，隊伍一下子就擴充到了五十多口人。山洞住不下，得想辦法。糧食也不夠，得多找些吃的。還有兵器、衣物、藥品……
一樣一樣地想，越想越覺得頭疼……
歇了小半個時辰，隊伍繼續趕路。
太陽偏西的時候，一行人終於到了山腳下。剩下的路更難走，馬車過不去，隻能靠人扛。男人們把糧食和行李從車上卸下來，一人扛一袋，女人和孩子也幫著拿些輕便的東西。
秦峰扛了兩袋糧，走在最前麵帶路。楚江河也扛著兩袋，跟在他後麵。洪泰一個人扛了四袋，走得虎虎生風。
上山的路又陡又窄，有些地方得手腳並用才能爬上去。老人和孩子走得慢，隊伍拉得很長。秦峰讓陸昭遠在後麵收尾，自己在前麵開路。
天擦黑的時候，終於到了山洞。
秦玲第一個衝出來。
“哥——”
她像一隻小鳥一樣撲過來，一頭紮進秦峰懷裡。秦峰被她撞得往後退了一步，差點摔倒，趕緊穩住身形。
“哥！你總算回來了！”秦玲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你走了兩天，我好擔心你……”
“哥沒事。”秦峰揉了揉她的腦袋，笑著說，“你看，哥這不是回來了嗎？”
秦玲抬起頭，上上下下地打量他。目光落在他胳膊上那道包紮過的傷口時，小臉一下子白了。
“哥，你受傷了！”
“皮外傷，不礙事。”
秦玲不信，小心翼翼地揭開包紮看了一眼。那道口子雖然已經不流血了，但傷口還翻著，看著有些嚇人。
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但咬著嘴唇沒哭出來。隻是把包紮重新蓋好，輕輕地按了按。
“疼不疼？”
“不疼。”
“騙人。”秦玲撇撇嘴，但沒拆穿他。
她轉過頭，看見秦峰身後跟著一大群陌生人，愣了一下，小聲問：“哥，這些人是誰？”
“是咱們的新朋友。”秦峰蹲下來，跟她平視，“玲兒，以後咱們人多了，山洞住不下了。你願不願意跟大家擠一擠？”
秦玲點點頭：“願意。”
她想了想，又補了一句：“隻要跟哥在一起，住哪兒都行。”
秦峰心裡一暖，揉了揉她的腦袋，站起來招呼眾人進洞。
山洞裡一下子擠進了五十多口人，顯得滿滿當當的。
周火鳳帶著女人們忙前忙後，生火燒水，把洞裡收拾了一遍。楚江河指揮著楚家莊的人把糧食和行李歸置好，又找了塊平整的地方給老人和孩子鋪草墊子。
秦峰坐在洞口，看著洞裡忙忙碌碌的人群，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種場麵，讓他想起上輩子在部隊過年時的情景——大夥兒擠在一起，熱熱鬨鬨的，雖然條件簡陋，但心裡踏實。
秦玲挨著他坐下，把小腦袋靠在他胳膊上。
過了一會兒，她忽然抬起頭，認真地看著秦峰：“哥，我想學醫。”
“學醫？”秦峰愣了一下。
“嗯。”秦玲點點頭，小臉上是少有的認真，“今天崔大哥給你包紮傷口的時候，我看見了。我什麼忙都幫不上，隻能乾著急。我想學醫，以後哥受傷了，我就能幫你治了。”
秦峰看著她，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學醫很苦的。”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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