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3章：三件遺物，去軍區找親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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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大亮，風雪停歇。
阿婆牽著籮籮回到破敗茅屋。冷風從牆縫灌進來，刮得人骨頭發寒。
村裡幾個婦人等在屋內。灶台上燒著熱水，準備幫苗翠翠料理後事。
籮籮安靜站在床尾，小短腿繃得筆直。
她看著婦人們替母親擦洗遺體。前世百年行醫的記憶，讓她清楚死亡意味著什麼。
人死如燈滅。醫術再高，也救不回已經僵硬的軀體。
她單薄的肩膀止不住發抖，牙齒咬住下唇。口腔裡漫開血腥味，她硬把眼淚逼回眼眶。
娘親走了。她要是再倒下，就什麼都沒了。
“造孽喲，這麼年輕就走了。”
胖婦人紅著眼圈歎氣，用熱帕子擦過苗翠翠蒼白的臉頰。
“大壯那個殺千刀的，連親妹子的死活都不管。”
瘦高婦人咬牙接話。
“阿婆，這孩子以後怎麼辦？總不能真讓大壯賣了吧？”
阿婆沉著臉擺手，示意婦人們先出去。
屋門關上，光線暗了幾分。屋裡隻剩阿婆和籮籮，藥苦味混著冷氣，壓得人喘不過氣。
阿婆走到床邊，伸手探向苗翠翠頸間。
紅繩被汗水浸得褪了色。她解開繩結，取下一塊半月形玉佩。
玉佩泛著冷硬光澤。
隨後，阿婆把手伸進冷透的枕頭底下，翻出一張邊緣泛黃的舊照片。
照片磨損得厲害，四個角都起了毛邊。
阿婆又走到藥箱前，撥開裡麵雜亂的藥材，手指在箱底內壁用力一按。
“哢噠”一聲輕響。
暗藏的夾層彈開，裡麵放著一封沒有封口的信。
阿婆把三樣東西握在手裡，來到籮籮麵前蹲下。她拉起籮籮凍得發冷的小手，把玉佩、照片和信放進她掌心。
“籮籮，這是你娘留給你的東西。”
阿婆嗓子發澀，話音發顫。
“務必貼身收好，千萬別讓旁人看見。這是你娘拿命護下來的東西。”
籮籮抬頭看著阿婆。
“娘親臨走前，是不是留了什麼話？阿婆快告訴籮籮，好不好？”
奶聲裡透著顫意。她攥緊手掌，堅硬的玉佩硌得掌心生疼。
阿婆吸了口氣，眼淚順著皺紋滑落。
“你娘臨走前抓著我的手，拚儘最後那點力氣，留了一句話。”
她抬手擦去籮籮臉上的汙漬。
“她說什麼了？”
籮籮急著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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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找征遠。”
阿婆一個字一個字地說。
“隻有找到這個人，你才能活下去。你必須去瀾江軍區找他。”
籮籮低下頭，看向手裡的三件遺物。
前世積攢的閱曆，讓她很快理清了頭緒。
她用指腹摩挲著玉佩。材質堅硬，線條冷銳，帶有軍用製式物件的特征。
她翻過玉佩，背麵刻著幾個模糊的字。磨損太重，已經辨不清內容。
手指沿著邊緣摸過去時，她碰到了一道細小接縫。
普通雕刻不會留下這種痕跡。
玉佩裡麵，多半藏著東西。
籮籮不露聲色地收好玉佩，又拿起那張舊照片。
照片上站著一個身穿筆挺軍裝的年輕男人。他身姿挺拔，麵容英挺，背景正是苗寨入口。
男人眉骨上留著一道舊疤，眉眼冷峻，神情卻透著幾分溫和。
籮籮最後展開那封信。
信紙上隻有寥寥兩行字，墨跡被淚水暈開。寫到第二行時，字跡突然中斷。
寫信的人當時已經虛弱不堪，連握筆的力氣都沒有了。
三件遺物擺在一起，線索都指向同一個人。
軍用玉佩指向軍區，照片證明男人是軍人，沒寫完的信則表明，娘親直到臨終還在等他。
籮籮抬起頭，直直看向阿婆。
“阿婆，征遠到底是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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