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就好多了。”
籮籮仰起頭，對他露出甜甜的笑容。左邊那顆小虎牙俏生生的，格外可愛。
“這些草藥能止血生肌。羅叔叔記得三天後換藥，千萬不要沾水哦。”
羅成海活動了一下手臂。
傷口固定得很好，已經沒有先前那種牽扯般的痛感。
他吸了口氣，什麼多餘的話也沒問，直接彎腰把籮籮連人帶竹簍抱了起來。
“上車。”
他粗聲粗氣地吐出兩個字。
羅成海把籮籮穩穩放在副駕駛座位上，又拉過安全帶，替她仔細係好。
轉身關車門時，他壓低嗓門，湊到楊三嫂耳邊嘀咕了一句。
“苗婆子前天讓人給我傳了話。這孩子，我保準全須全尾送到地方。你回去讓她放心。”
楊三嫂連連點頭，眼眶又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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籮籮坐在高高的副駕駛座位上，並未聽見羅成海和楊三嫂的悄悄話。
她被雜物箱裡露出的一角報紙吸引了注意。
那是一份泛黃的舊軍報，上麵依稀能看見幾個有關部隊拉練的粗體大字。
羅成海大步繞過車頭，拉開駕駛室車門跨了上來。
“砰”的一聲，車門合攏。
他擰動鑰匙，貨車發動機發出劇烈的低吼，尾氣管噴出濃重黑煙。
貨車駛出坑窪不平的貨運站。
籮籮把小臉貼在寒涼的車窗玻璃上，大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外麵。
熟悉的小鎮街道不斷退後。遠處那座常年籠罩在雲霧中的苗寨山頭，也變得越來越模糊。
她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攥住胸前那根粗糙的竹簍背帶，手掌繃得發僵。
“娘，我出發了。”
籮籮默默念著。
前世的百年孤寂，今生的生死逃亡，都隨著貨車的隆隆聲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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