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處覆著厚厚的血痂，腳踝留有草鞋磨出的血色勒痕。十根短胖的手指，全被止血草的汁液染成暗綠色，怎麼洗也洗不掉。
這是一個三歲半孩子該有的身體嗎？
溫暖的眼眶一下紅了。
她咬住嘴唇，硬生生把眼淚忍了回去。
“這些傷口還疼嗎？”
溫暖的聲音有些發顫。
“早就不疼了。阿婆給我塗過草藥，已經結痂了。”
籮籮語氣平淡。
溫暖沒有大驚小怪地追問傷口的來曆，也沒有流露廉價的憐憫。
她拿起毛巾，沾了溫熱的水，輕輕擦拭那些傷痕。
“會疼一下。阿姨動作輕些，要是疼，你就告訴我。”
溫暖柔聲叮囑。
籮籮坐在熱水盆裡，舒服地閉上眼睛。
溫水驅散了體內的寒氣，可她的左手仍搭在澡盆邊，牢牢扣住從外麵伸手就能碰到的竹簍背帶。
“竹簍可以放到架子上。阿姨保證不碰它。”
溫暖試探著建議。
“不用，放在這裡挺好。我習慣了。”
籮籮沒有鬆手。
竹簍裡藏著她的藥蟲，那是她最後的底牌。
身處陌生環境，她隻能相信自己。
洗完澡，溫暖拿來一套乾淨的純棉睡衣，幫籮籮換上。
她取出白色小藥箱，用棉簽蘸著碘伏，仔細給那些傷口上藥。
“睡覺時要蓋好被子。手別總握成拳，這樣肌肉會酸疼。”
溫暖一邊上藥，一邊輕聲叮囑。
她剛才便留意到，這孩子哪怕泡在熱水裡放鬆，右手也會時不時收攏，護住胸口曾掛著玉佩的位置。
“我習慣握著，這樣比較安全。”
籮籮輕聲回答。
這種極度缺乏安全感的防備姿態，刺痛了溫暖的心。
她不清楚這個孩子經曆過什麼，才養成這種刻進骨子裡的防禦本能。
“這裡很安全，沒有人會傷害你。阿姨會陪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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