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兩碗麵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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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征遠回到陸家老宅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十一點。
大門推開，院子裡很安靜。正院的燈熄了，東廂那邊透出一點微弱的光，窗簾沒拉嚴，光從縫隙裡漏出來。
他站在院子裡，盯著那扇亮著燈的窗戶，盯了三秒。
籮籮還沒睡。
陸征遠往東廂走了兩步，腳步停下。他轉身，往廚房方向走。
上衣內袋裡，那封舊信封貼著胸口，隔著布料硌得清楚。
廚房的門虛掩著，他推開門，伸手摸到開關。燈亮了，照在灶台上。灶台很乾淨,台麵上擺著幾個碗，碗倒扣著，碗底還有水珠。
陸征遠走到灶台邊，拉開櫥櫃。
櫥櫃裡擺著米麵油鹽，最裡麵有一包掛麵。掛麵是陳伯上周買的，還沒拆封。
他把掛麵拿出來，撕開包裝。
麵條是細的，白色的麵條在燈光下泛著微光。他抓了兩把麵條，放在灶台上。
隨後他拿起水壺，往鍋裡倒水。
水倒得有點多，快到鍋沿了。他把水壺放回去，打開灶火。
火苗躥起來,舔著鍋底。
陸征遠站在灶台前，盯著鍋裡的水。水還是涼的，鍋底開始冒出細小的氣泡。
他等了兩分鐘。
水開始冒泡了,泡沫越來越多,隨後沸騰起來。水花翻滾，濺到灶台上。
陸征遠伸手去拿麵條，手伸到一半，鍋裡的水猛地冒起來，溢出鍋沿。
水潑到灶台上，灶火被澆滅了一半。
他快速關小火，抓起灶台上的抹布，去擦溢出來的水。抹布剛按上去，手指碰到滾燙的水，他手一抖，抹布掉在地上。
陸征遠俯下身，撿起抹布。
抹布濕透了，還燙。他把抹布擰乾，重新擦灶台。
灶台擦乾淨了，鍋裡的水還在沸騰。他把火調大，抓起麵條，扔進鍋裡。
麵條落進水裡，沉到鍋底。隨後慢慢浮起來，在水裡翻滾。
陸征遠拿起筷子，在鍋裡攪了兩下。麵條被攪散了，在水裡遊來遊去。
他站在灶台前，盯著鍋裡的麵條。
麵條煮了三分鐘，開始變軟。他關掉火，拿起碗。
碗是白瓷的，碗沿有一圈藍色的花紋。他把碗放在灶台上，從櫥櫃裡拿出調料。
鹽罐、醬油瓶、醋瓶，一樣一樣擺在灶台上。
陸征遠擰開鹽罐，往碗裡倒鹽。
鹽倒得有點多。
他頓了一下，又倒了一勺。
隨後他擰開醬油瓶，往碗裡倒醬油。醬油倒得也有點多，碗底已經積了一層深褐色的液體。
他拿起鍋，把麵條和湯一起倒進碗裡。
麵條落進碗裡，湯淹過麵條，碗裝得很滿。
陸征遠端起碗,走到廚房門口。
門外傳來腳步聲。
很輕的腳步聲,像是小動物在地上走。
陸征遠抬起頭，看見籮籮站在門口。
小姑娘穿著淺黃色的睡衣，睡衣上印著小兔子。她的頭發散著，左邊那根辮子散了一半，發尾還係著紅色的發繩。
她站在門口，小手揉著眼睛。
"爸爸在煮麵嗎？"
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
陸征遠端著碗，點了點頭。"籮籮餓了？"
籮籮放下手，手指捏著睡衣下擺。"嗯。"
陸征遠轉身，把碗放回灶台。"爸爸再煮一碗。"
他重新拿起鍋，往鍋裡倒水。這次水倒得少了一些，隻到鍋的三分之二。
火重新打開，水很快燒開。他抓了一把麵條，扔進鍋裡。
籮籮走進廚房，爬上灶台邊的小凳子。小凳子是陳伯專門給她準備的，高度剛好夠她趴在灶台上看。
她趴在灶台邊，盯著鍋裡翻滾的麵條。
"爸爸煮幾根？"
"一把。"陸征遠拿著筷子在鍋裡攪。"籮籮能吃完嗎？"
籮籮點點頭。
麵條煮了兩分鐘，他關火。從櫥櫃裡拿出一個小碗，碗比剛才那個小很多，是三歲小孩用的碗，碗沿畫著小熊。
他往碗裡倒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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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勺半是也，油醬倒後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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