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血的手掌藏進袖口，呼吸也放得更輕。
“下麵沒人回話，多半順著坡滾遠了，黑燈瞎火找不著，先回村吧。”
“不能回，王家明早就來，我拿什麼交人？”
“那你自己留下，我們陪你追到這裡已經夠意思，家裡婆娘孩子還等著呢。”
“老舒，天亮後叫民兵來找，真出了人命，公社也得派人，今晚再追容易多搭幾條命。”
“行，先回去，二柱子守住村口，老三去通知王家，讓他們晚半天來接人。”
“她要滾下斷崖，哪裡還有命嫁人，你還是先想想怎麼跟大隊解釋。”
火把一點點退回山梁，罵聲也被林木遮住。
舒文思仍舊伏在原處，直到最後一點火光消失，才把臉從枯葉間抬起來。
“他們說天亮再來，這裡不能久留，傷口得清理，路也得在他們回來以前找到。”
從空間取出碘伏和紗布，現代包裝重新收好，隻把傷口擦淨包住。
泉水喝進肚裡，空掉的胃卻一陣陣收緊，她掰了小半塊壓縮餅乾，含軟以後才慢慢咽下。
“今晚不能吃太多，摔傷以後若是吐出來，隻會更難受，先沿著水聲往下走。”
灌木外傳來細細的流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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