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班長是班長，活還得由您安排，我隻說每道菜需要幾個人，誰去做由您定。”
“難怪趙衛生員說你腦子清楚，才進食堂兩天，便知道不能越過我發號施令。”
“我隻是臨時幫工，做飯歸您管，賬冊歸後勤管，哪裡能由我自作主張。”
食堂外傳來軍靴落地的聲音。
陸北城從訓練場回來，經過窗口時往裡麵看了一眼。
幾張長桌坐滿了戰士，飯盒碰著桌麵，議論的全是晚上的土豆餅，平日常被剩下的白菜湯也見了底。
老孫擦著手迎出去。
“陸營長，今天食堂沒多用糧，戰士們卻比往常多吃了半鍋菜，剩飯也少了。”
“誰安排的？”
“小舒出的主意，我盯著過秤，油鹽都沒超定量，她還把蘿卜皮洗淨曬起來，說過兩天能醃一缸小菜。”
陸北城隔著窗口看向舒文思。
“傷好了？”
“彎腰還有點疼，擇菜和看火不礙事，重東西都由旁人搬，我沒有逞強。”
“趙衛生員同意你乾活？”
“她每天給我換藥，今天早上才說傷口長得不錯，再養幾天便能拆掉手上的紗布。”
“婦聯明天會去青山村調查，你不用跟著去。”
“他們若隻問舒大山和大隊乾部，得到的還是原先那套說法。”
“調查的人會分開詢問證人，也會核對那張結婚證明的經手人。”
“王有財在公社有個當民兵的堂哥，他可能提前替王家說話。”
“名字。”
“王有根，具體職務我不清楚，隻聽村裡人說，他常跟著民兵隊巡邏，王有財前兩個媳婦出事時，也是他攔著外人報公安。”
陸北城看向跟在身後的小周。
“把這個名字補進記錄，通知婦聯核查。”
“是，營長。”
老孫把一隻剛出鍋的土豆餅遞過去。
“陸營長，您也嘗嘗，食堂這幾天的飯菜變了樣，大家都說小舒留下不虧。”
“我吃過午飯。”
“半塊餅占不了多少肚子，您總得知道戰士們誇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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