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章 潑皮堵軍區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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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閨女，她拿了王家的彩禮又逃婚，你們憑什麼扣著人不放，把舒文思還給我！”
舒大山兩手抓住鐵門，鞋底蹭著門外凍硬的黃泥，扯開嗓子又喊了一遍。
值班哨兵橫過胳膊，將人攔在警戒線外。
“這裡是軍事駐地，無關人員不得靠近，你有事情可以找地方公社處理，不能堵在營區門口吵鬨。”
“我找我自己的閨女，怎麼就成無關人員了？”
舒大山拍著胸口，轉頭衝青山村的大隊乾部嚷道：“老田，你來說，舒文思是不是我養了十八年的閨女，她是不是收了王家的彩禮才跑的？”
田乾部把棉帽往下扯了扯，避開哨兵的視線。
“彩禮是兩家商量著收的，村裡不少人知道，可舒文思願不願意嫁，這事還得等婦聯調查。”
“調查個屁！”
舒大山往地上一坐，兩條腿橫在鐵門前。
“我供她吃，供她穿，養到十八歲，她翅膀硬了就往部隊裡鑽，還讓外人查她親爹，這叫不孝！”
另一名哨兵走出值班室，拿起掛在牆上的登記本。
“姓名，生產隊，來這裡做什麼，你們一個個說清楚，登記完便離開。”
“我不走，今天見不到舒文思，我就睡在這裡。”
舒大山扯開舊棉襖領口，露出裡麵發黃的棉絮。
“軍區仗著有槍，搶了老百姓的閨女還不認賬，我就讓來往的人看看，你們到底講不講理！”
王癩子站在兩步外，手裡那條紅布被風吹得來回擺動。
“同誌，我跟他不一樣，我不跟部隊鬨，我隻來接自己的媳婦。”
哨兵翻開登記本。
“你叫什麼？”
“王有財，青山村的人都叫我王癩子，舒家收了我三百塊彩禮，公社也開了結婚證明，舒文思依法就是我媳婦。”
“結婚登記需要男女雙方自願到場，你帶來的證明在哪裡？”
“證明讓她偷走了，可青山村的大隊乾部能作證，舒家也能作證，三百塊錢一分不少，全進了她爹娘的口袋。”
王癩子抻平紅布，朝營區裡麵看了又看。
“她鬨幾天脾氣不打緊，隻要跟我回家，我不計較她逃婚的事，往後照樣給她飯吃。”
舒大山從地上爬起來，抓住他的衣袖。
“你說清楚，什麼叫錢進了我口袋，文思嫁過去以後，那三百塊本來就是我該得的。”
“人都沒進我家門，你還想占著錢？”
王癩子甩開那隻手。
“今天要麼把人交出來，要麼你先退三百塊，別拿我當冤大頭。”
“你急什麼，她就在裡麵，一個十八歲的丫頭還能讓部隊留一輩子？”
“她在裡麵吃香喝辣，我的錢卻讓你家婆娘揣著，這事擱誰身上能不急？”
值班哨兵合上登記本，指了指鐵門外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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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記已經做完，婦聯正在核查情況，結論出來以前，任何人不得進營區帶走舒文思，你們現在離開。”
“你們憑什麼不交人？”
舒大山又要往鐵門上撲，兩名哨兵同時上前一步，他抬起的腳隻得收了回去。
“這是軍事管製區，你若繼續衝撞崗哨，我們會通知地方公安處理。”
“我沒犯法，我來找閨女還能讓公安抓了？”
“有沒有犯法由公安判斷，你再越過警戒線，我們便按規定處置。”
田乾部趕緊拉住舒大山。
“老舒，先回去，部隊已經報了婦聯，你堵在這裡也帶不走人，鬨大以後，公社還要追究那張證明是誰開的。”
“證明是按村裡的規矩辦的，有什麼可追究？”
“牆上天天寫著婚姻自由，你連本人都沒帶去，便讓人寫成自願，這事經不起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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