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塊錢一分不少，東西是我自願賣的，往後漲跌都與你我無關，他在旁邊能作證。”
小販抬起手。
“我隻看見你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可不替誰擔保真假，往後摔碎了也別找我。”
“隻要證明買賣自願便夠，東西真假由我自己承擔。”
舒文思把包好的東西放進布包，走出巷口後繞進供銷社後麵的公廁。
隔間裡沒有旁人，她將兩隻碗和銅墨盒收入空間，單獨放進倉庫的一隻木箱，又在舊本子上記下日期和成本。
三塊錢加一塊肥皂，換來的不隻是一對碗。
往後每逢趕集，隻要不影響工作，她都能來舊貨攤轉一圈。
銅器，瓷器，舊書和字畫，眼下無人當好東西，幾十年後卻能成為她手裡最穩妥的一批家底。
“古董不能換眼前的口糧，隻能慢慢收，不能因為看見便把工資全砸進去。”
回到集市口，錢嫂子已經買好布頭，正站在供銷社門前朝她招手。
“小舒，你怎麼才回來，我還以為你聽見鎮西頭有人換糧票，也跟著鑽進去了。”
“我在舊書攤耽誤了一會兒，隻買了本缺頁的菜譜，沒有碰糧票和肉票。”
“買舊書還能花半個鐘頭，你若真想學做菜，食堂老孫肚子裡的法子可比破書多。”
“舊書隻花三分錢，裡麵夾著幾張藥材圖，我留著認山貨也不虧。”
供銷社門前的隊伍越排越長，幾名婦女抱著布票，踮著腳往玻璃櫃裡看。
錢嫂子扯了扯她的衣袖。
“別看了，今天到了一批瑕疵布，染色不勻，還有斷線的地方，不要工業券，隻收布票和錢，一尺比正品便宜一毛多。”
“每個人能買多少？”
“最多買十尺，城裡人一早便來排隊，排到咱們這裡，怕是連布頭都剩不下。”
前麵有人高聲喊道：“藍布賣完了，隻剩灰布和兩卷花布，每人限購十尺，布票不夠的別占隊伍！”
抱孩子的婦人立刻往前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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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誌，花布給我留六尺，我家姑娘春天要做褂子，顏色染花一點也不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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