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人一大碗，鍋裡還夠添半碗，吃完把濕衣裳送去烘衣房，不能穿著睡覺。”
“舒同誌，你忙到現在也沒歇，鍋底那碗麵給自己留著吧，我們夠吃了。”
“我的已經留在小鍋裡，這一鍋全按搶修人數下的麵，你們吃完不會短誰。”
人散得差不多時，門外才傳來最後一串軍靴聲。
陸北城掀開門簾，身上的泥已經讓雨水衝掉大半，褲腳仍沾著厚厚一圈黃土。
“還有飯嗎？”
“給最後收隊的人留了八碗，您是最後一個，剛好還剩這一份。”
舒文思揭開小鍋蓋，將熱好的肉湯麵盛進大海碗，又添了兩塊燉軟的骨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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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塊肉記在哪本賬上？”
“傷員灶今日退回的骨頭肉，老孫重新稱過，全部轉入搶修夜餐，您的份量與其他人一樣。”
陸北城接過碗，手掌停在碗沿片刻，又看向灶邊那隻隻盛了清湯的小碗。
“那是你的夜飯？”
“鍋底剩下的碎麵，添點湯便夠了，我沒有參加搶修，不能按戰士的份額領肉。”
“你冒雨送了兩趟飯，又守到後半夜，這也算後勤任務，明日讓老孫把你的夜餐補進值班名單。”
“不必單獨補，我有臨時工口糧，少吃兩塊肉不影響乾活，公家的份額該怎麼算便怎麼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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