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8章 暗中化解舊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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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封信，明早隨第一班車送師部，親手交給老首長。”
通信員把信裝進貼身文件袋，當麵核過編號。
“陸營長放心，交接本已經登記，到了師部以後，我會讓收件人在回執上簽字。”
“回執帶回來，信件內容不向任何人提起，後勤檢查組問起也隻報正常公文。”
“明白，我隻負責遞送，不打聽內容。”
第二日下午，營部值班室的電話響了兩遍。
陸北城接起電話，對麵先報了師部值班室，隨後換成一道熟悉的嗓音。
“陸北城，你那封信我看過了，六頁紙沒有一句替自己邀功，倒把後勤科的問題列得清清楚楚，你準備讓我從哪一項先查？”
“先查馬建軍經手的三筆采購，再查培訓期間接觸過哪些學員，他找人做票貨不符的賬，不會隻找舒文思一個。”
“你信裡寫他以轉正推薦為條件，答應給基層學員好處，這句話有證據嗎？”
“舒文思提交過情況說明，學校留有編號，課堂價目表和原始作業也在，另有兩名學員已經作證。”
“這些材料都在核查組手裡，你為何還要單獨給我寫信？”
“師部隨行參謀在正式考察期間，用馬建軍的私人評價質疑基層職工，還把核查對象說成做了十幾年采購的老同誌，這說明消息已經從核查範圍傳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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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翻過兩頁紙。
“你認為有人替馬建軍說情，準備借先進評選壓住作證的人？”
“我隻反映已經發生的事，不判斷誰替誰說情，可基層職工照實作證以後，反倒要承擔不團結的評價，往後再查類似問題，旁人未必敢開口。”
“你這句話寫到了根上，吃回扣壞的是賬，拿職務和人情堵住別人的嘴，壞的是整個後勤口子的規矩。”
“軍區食堂每一斤糧都有定量，戰士訓練一天，少半個饅頭都能看出來，采購差價若進了私人衣兜，最後缺的是基層夥食。”
“當年在前線，你帶一個排守陣地，缺彈藥知道往上報，如今碰上一個後勤科長，倒學會繞著彎給我遞材料了。”
“這不是私人糾紛，我不能越過程序給誰定罪，隻能請師部查明。”
“少拿程序堵我的話，你若隻為反映不正之風，信裡何必把舒文思受威脅的時間和地點寫到分鐘？”
陸北城握著聽筒，沒有接這句。
老首長等了片刻，又把話拉回公事。
“行，你不願說，我也不問，紀檢組明日進後勤科，先查馬建軍近三年的采購票據，再調培訓班材料。”
“調查期間，能不能不驚動作證的基層學員？”
“紀檢知道怎麼辦事，你也不許向紅旗軍區透露，更不能讓舒文思知道這封信進過我的桌子。”
“她原本便不知道。”
“你替人做了事，卻一句不說，往後真被當成隻會管訓練的木頭，可別找我替你解釋。”
“首長，調查結果未定，現在說什麼都不合適。”
“我說的是調查嗎？”
值班室外有人經過，陸北城把桌上的文件合攏。
“師部若沒有其他指示，我下午還有訓練計劃需要簽發。”
“你當年負傷縫針都不躲，如今提一句姑娘便拿訓練擋我，出息都用到這裡了。”
“她剛站穩正式崗位，師部又在準備先進評選，任何私人議論都會給她添麻煩。”
“你還知道替她考慮名聲，看來不用我教，不過有一條記住，查馬建軍是查紀律，你護著誰是你的私事，兩邊不能混成一本賬。”
“明白。”
“紀檢結論出來以前，你不準再遞第二封信，也不準私下找證人，等師部通知。”
“是。”
電話掛斷以後，陸北城在值班記錄上寫下師部來電，內容隻記後勤核查按程序辦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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