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4章 年底彙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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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人的茶水點心，後勤組能不能按時備齊？”高處長把元旦聯歡安排放到案板上，手指壓著人數欄，“十二月三十一日下午開場，師部也會來人觀摩。”
老孫看完供應單，先算起了庫存：“白麵、紅棗、紅豆、芝麻和花生都有，糖卻隻批了四十斤。五六百張嘴，做一種點心都未必寬裕。”
“隻做一種顯得單薄，領用時也容易擠在一起。”舒文思拿過算盤，“棗泥糕、豆沙酥、芝麻糖、花生糖、炸油果子各做一批，按茶水票分時發放。”
一名學徒聽得發怵：“五種點心得做多少？咱們灶房平日隻蒸饅頭包子，豆沙酥和棗泥糕誰會做？”
“我來定配方，你們負責淘洗、過篩、炒餡和切塊。”舒文思撥過幾顆算珠，“三天足夠，不過每樣原料都得先稱，做完再核損耗。”
老孫看著她列出的數量：“棗泥糕一百二十斤，豆沙酥九十斤，兩種糖各八十斤，油果子一百斤，你準備三日不睡了？”
“第一日熬棗泥、炒豆沙、烤花生和芝麻，第二日做糕和糖，第三日炸油果子。灶火錯開用，不耽誤正常供飯。”
高處長把供應單推給她：“材料按彙演專項領用，賬目單獨裝訂。味道若做不好，可以減品種，不能為了好看浪費東西。”
“先各做五斤試樣，後勤和衛生隊驗過再放量。”舒文思在領料單上寫下數量，“糖隻用三十六斤，剩下四斤留作損耗，不會超支。”
當天下午，紅棗和紅豆先泡進木盆。趙大姐過來檢查衛生，看見灶台邊擺著五隻秤盤，忍不住問：“做點心還要一兩一兩地稱？”
“第一鍋不稱準，後麵六百人的味道便會亂。”舒文思把煮軟的紅棗壓過竹篩，“棗皮和棗核另稱，出泥率夠數才能按整批投料。”
趙大姐嘗了一點棗泥：“沒有放多少糖，入口倒甜，你加了什麼？”
“棗先蒸後熬，水放得少，甜味不會散。”舒文思蓋住陶盆，“試樣還沒送檢，您這一口得記在試吃登記裡。”
“我替衛生隊試味，還要給你寫欠條？”趙大姐取來登記本，“成，我寫，省得彙演那日有人問少了半勺棗泥去了哪裡。”
第二日，灶房裡從早到晚沒斷過香味。花生炒熟後去皮碾碎，芝麻過篩兩遍，紅豆餡則用小火慢慢收乾。
學徒握著木鏟直甩胳膊：“舒師傅，這豆沙再炒下去，鏟子都要粘在鍋底了。”
“能粘住才包得進酥皮，再翻二十下便起鍋。”舒文思接過木鏟，“你去切花生糖，刀口抹一點油，每塊按兩指寬，別切成大小兩樣。”
老孫掰開一塊剛涼透的芝麻糖：“脆而不硬，也不粘牙。你從省城培訓學的點心，比國營飯店賣的還強。”
“培訓隻教過粗糧糕，這幾樣是我過去自己琢磨的。”舒文思把試樣分進五隻搪瓷盤，“先送高處長和衛生隊，合格再做大批。”
五種試樣當天全部通過，衛生隊隻添了一條要求：“炸油果子必須當日出鍋，超過四個鐘頭不能放在暖氣旁，免得返油。”
“彙演兩點開始，上午九點起鍋，中午一點前裝盤。”舒文思在流程表上添了一行，“涼透以後蓋紗布，不用棉被悶著。”
彙演當日，點心台剛擺好，領茶水票的戰士便圍了兩層。文藝兵聞著香味過來，眼睛一直落在豆沙酥上。
“舒師傅，我們節目還沒上，能不能先領一塊？”一名紮著短辮的文藝兵遞來票，“等唱完歌，豆沙酥怕是早沒了。”
“每個節目都預留了份數，你們上場前隻能吃棗泥糕，酥皮容易掉渣，會粘在軍裝領口。”舒文思把一盤糕推過去，“唱完再憑票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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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文藝兵拿起一塊咬開：“又軟又細，棗皮一點都吃不出來。你們食堂若擺攤，省城點心鋪都得沒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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